第547章 弑君（2/2）

江影缺一脸冷漠，但按在他胸口的手，已经开始发颤：“他们不知道，但你知道。”

“你他妈的什么都知道。”

皇帝身体一僵，境界快速的消散。

“你的命。”江影缺说：“我就拿走了。”

“死之前，好好看看那些爱护你的百姓吧。”

话音消失。

皇帝的身体快速干瘪起来。

他最后求生的眼神，是看向江影缺，那双黑色眼睛。

可惜最后的是，他在江影缺的眼里，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愤怒，没有快意恩仇。

没有任何他以为会看到的东西。

随着境界消散，皇帝体内的精血也开始消散。

最后化作一捧灰。

灰随风消散在空中，落在街道上，泥土上，落在那些砸在江影缺身上的东西上。

落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

而江影缺的眼神也开始恢复清明，那抹黑气退去。

江影缺回头，看了一眼苏瑶，那是求助的眼神。

是很累很累的眼神。

像走了一辈子路的人，终于走到头了。

苏瑶奔跑着上前，抱住了江影缺。

两行清泪落下，苏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哭了。

人群也安静下来了，他们看着那捧灰，只觉得不可思议。

好好的人，就变成了一捧灰。

这个满身脏污的男子，不是妖人还能是什么？

但没人说话。

那个砸鸡蛋的老妇人，举在空中的手，已经落下。

她看着江影缺，嘴张着，却无声。

江影缺转过身，看着这些街道上的百姓，这些砸、骂、打。这些恨不得他死的人。

江影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擦了擦脸上的烂菜叶。

他往前走去，一步两步，人群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往两边退。

这次没人敢再骂他，没人敢再砸他，更没有人敢上前拦他。

江影缺轻轻说道：“你们家人的尸体，就在皇宫白。”

“这段历史将来在史书上，只不过短短一句话。”

“皇欲修行，遂杀百姓百万。”

江影缺看着街上的百姓：“去吧去看吧，皇宫下的尸山会给你们所有的答案。”

江影缺向前走着。

走过了那些跪下去的人。

走过那些哭声。

走过地下的百万亡魂。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流血了，黑色的纹路消失不见，黑色的血液消失不见。

法袍自行穿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收进袖子里。

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捧灰还在地上。

风吹过来，吹散了。

江影缺转头对着苏瑶苦笑一声，意识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