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局与危机(2/2)
吩咐完毕,萧玉镜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寝殿内只剩下她和锦书。
“锦书,”她靠在软枕上,声音透出深深的疲惫,“去给本宫弄点吃的,要清淡些。另外……把最近三个月,所有与谢玄……谢先生相关的往来记录,无论大小,都找出来。”
锦书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萧玉镜望着雕花的床顶,大脑飞速运转。
经济是基础。必须先理清账目,找到财源,稳住基本盘。公主府有食邑、有皇庄田产,原主挥霍无度,但底子应该还在。必须尽快恢复“造血”能力。
人事是关键。要趁着这次危机,清洗掉那些摇摆不定、甚至别有用心的人,提拔忠于自己(或者说,忠于长公主这个身份)的人。冯德、赵嬷嬷、张诚,可用,但还需观察和考验。
安全是底线。绝不能让秦王的势力渗入公主府。张诚的忠诚度需要进一步确认,护卫力量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最大的危机,还是来自皇宫。皇帝的态度,将决定她的生死。去皇陵静修?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扭转皇帝的看法,至少,要让他看到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而不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丢尽皇家脸面的麻烦。
还有那个谢玄……
萧玉镜揉了揉眉心。原主对他十年的痴恋,是这一切危机的导火索,也是她身上最显眼的“标签”。这个标签不撕掉,她永远无法真正立足。
但撕掉标签,不等于要与谢玄为敌。那个男人,年纪轻轻便能位列帝师,深得皇帝信任,绝非等闲之辈。在没摸清底细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稳住局面。
锦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和小碟酱菜进来,小心翼翼地喂她。
粥水温热,顺着食道滑下,安抚了空荡荡的胃,也带来一丝力气。
吃完粥,萧玉镜让锦书将那些关于谢玄的记录拿来。厚厚一沓,有原主写的酸诗,有千方百计打听来的谢玄行程,有购置礼物的单据……字里行间,都是一个少女卑微而炽热的痴恋。
萧玉镜面无表情地一页页翻看,如同在分析一份病态依恋的心理案例。她需要从中找出有用的信息,关于谢玄的喜好、习惯、人际网络,以及……原主究竟为了他,得罪过哪些人,埋下了哪些隐患。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乌云汇聚,似乎一场春雨将至。
公主府外,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瞥了一眼紧闭的公主府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放下车帘,马车无声地汇入暮色之中。
殿内,烛火跳跃。
萧玉镜放下最后一页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信息杂乱,但并非全无用处。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沉静如水。
风雨欲来。
而她,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这盘死棋,她要一步一步,把它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