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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生与死的思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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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萦绕着妈妈吼我的话,“父母打你,骂你,你就得认命,你应该承受的。

打骂你的时候,你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是那方面没有做好,惹父母生气了。

你不应该恨父母 ,要想想父母的心情,反而应该笑容满面,服个软,说些好听的话,哄着父母,让她们开心,才是子女应该做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是什么贱人吗?无缘无故的骂我打我,我还要笑脸相迎,我又不是疯了,疯子也会看个脸色啊!

我真的那样做了,她们反而认为我嬉皮笑脸的,不听话,也许又会遭来一顿打骂。

我的爸妈,没有道理可讲,她们就是道理,正说反说,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是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

刚才妈妈骂我的时候,我的牙齿咬在嘴唇上,恨得直发抖,头都迷气得迷糊糊的。

我当时只想,如果我有勇气的话,就吊死在这个屋子里,或者当着她的面撞墙死了算了。

或者去跳河,下定决心,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了,这样隔三差五的受她们的折磨,我不想活了。

我甚至想,我如果就这样没有缘故的死在了床上,就这样了结了,该有多好。

我又想到了别人的爸妈,同桌红的爸妈,同学英的爸妈,同学珍的爸妈,同学娟的爸妈,那个我喜欢的男孩子的爸妈,为什么他们的爸妈都那样的温暖。

听说她们的父母从来没有大吵大闹过,更加没有打骂过她们,她们肯定也没有像我这样哭过吧!也没有体会过被父母无缘无故的打骂的滋味。

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我的投胎就是我不幸的开始吗?

我心中有许多的恨,许多的愁,许多的怨,我却只能默默的忍受,默默的承受这人世间的一切不公平。

我自己都可怜自己。

我好想无忧无虑的,没有任何痛苦的,静静的离开这个人世间。

可是,人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比如,学校的生活。

比如,我的同学们。

比如,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子。

我舍不得,我想活着。

我如果就这样死了,只能说明我的心理太脆弱了。

我死了,又能改变什么,太不值得了,活着才能改变命运。

我以前不是常常感叹有些人红颜薄命吗?认为她们不应该轻生,世间如此的美好,很多人需要她们,爱着她们,觉得她们的死毫无意义,太傻了,没有价值。

那只是无法感同身受,没有天大的委屈,谁会放弃生命,肯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想,我如果也这样做,也只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一声叹息,别人只会嘲笑我无能,懦弱,人世间还有我牵挂的人,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我决定再难都要好好的活下来,我不会把我的忧伤,不幸告诉别人,没有任何的作用。

在学校里,我永远是同学们心目中快乐无忧的小女孩。

有苦恼我就自己咽下去,有快乐就和别人一起分享。

我今天的写日记的能力太差了,刚才心潮澎湃,有很多话想讲,可是,化成文字,却无法表达出来。

我多么希望一个人居住,永远无人打扰。

中午,我做好了饭菜,吃了两碗饭,我不想亏待自己,活着就要好好的活着,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不快乐的事情就放在晚上睡觉时间再想,睡醒了就忘了。

妈妈睡在床上看电视,我不上学,她又在家里,什么家务事都是我的,她的任务是监工,她是不会做事的。

十二点左右,我把家里的脏衣服提了一个大旅行袋,到大伯家去。

家中换下来的脏衣服太多了,堆着都没有洗,我分了四次,才洗完。

为了节约时间,我只用洗衣机洗了衣服,没有在洗衣机里漂洗,在脚盆里用脚踩着漂洗的。

忙完了,差不多两点半了,很累,终于把事情都做完了。

大伯关心的问我,“薇薇,这么多衣服,你妈妈怎么不来洗呢?要你一个小孩子来洗,这么多的衣服,提都提不动。”

我低着头撒谎说,“我妈妈身体不舒服。”

大伯可能以为我说的是女性每个月来的月经之类的,点头说,“哦,那是不能碰冷水。”

他又问我,“你爸爸每天回家吗?”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说,“他从来都不主动的回家,只要我妈妈晚上不去老家找他,拉着他回家,他晚上从来不回家。”

大伯吼道,“这像什么话,老婆小伢都在县城,他下班后不回家,呆在老家做什么?他住那儿呢?老家糖果厂的房子不是退出来了吗?”

我默不作声,这些年爸爸都是这样,除非妈妈去找他,把他拖回家,才会偶尔回家。

大伯又问,“你爸妈吵架了?”

我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

我想,我爸妈的生活方式不是一直这样吗?和吵架有什么关系。

爸爸在老家有相好的女人,我同学的妈妈,他不回来,估计是和别人鬼混去了吧。

而且,妈妈说爸爸,不知道丑字怎么写,还拿钱在外面玩女人。

我想想都羞燥,有一些话,是不可能说给任何人听的,永远只能憋在心里,因为这是家里的丑闻,不能够告诉别人的,大伯,也不行 。

回到家,晒衣服,妈妈大慨受了爸爸的刺激,像个疯婆子,又在找理由想骂我,她的眼神,表情我太熟悉了,我尽量避开她。

但是,她不骂我,心里怎么可能舒坦呢?她终于想到了理由,说我做得一个菜汤,盐放多了,于是,劈头盖脸的又骂了我一顿。

我冷冷的看着她,只觉得她可怜又可嫌,她在自己的丈夫身上得不到爱,就和泼妇一样面目狰狞,心情不好,只能找我这个家中最弱小的姑娘出气。

她骂道,“你这个抽乱筋的死侠子,聋了吗?老子骂你没有听到?

做错了还不承认错误,像个死勺一样站在那里像个木头,做个死样子,给那个看?你不要想顶嘴,顶嘴老子铲死你。”

我想起爸爸的那些丑事,心想,你骂我的这些话,是想骂爸爸吧,又没有胆量去骂他,只能欺负弱小,把气撒在我的身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唯一做错了的事情就是投胎时没有睁大眼睛,到了你们这个家,这个无法与人言的家,稀烂的爸爸,泼妇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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