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最后的馈赠（1/2）

陈远瘫倒在冰冷的指挥椅上，身体的力气仿佛已被彻底抽空。马元帅宣布的真相，像一柄无形的巨锤，将他赖以维系的世界，连同他刚刚建立的、基于胜利的脆弱自信，一并砸得粉碎。

英雄？不，他是刽子手。文明的继承者？不，他是掘墓人。

“我……毁灭了……过去？”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眼前仿佛还残留着那朵“莲花”在诛仙剑阵下无声湮灭的景象，只是此刻，那景象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窒息的涵义——那是历史的长河在他手中断流，是无数先贤的智慧与心血被他亲手葬送。

冰冷的绝望，比宇宙深空更甚，开始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道心碎裂的声响。

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那枚沉寂了片刻的「先天混沌道核」，再次传来异动。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分析、推演的冰冷波动，而是一种……哀伤的共鸣。仿佛道核本身，也在为那逝去的伟大文明默哀。在这极致的哀伤中，一丝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牵引力生出，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垂下的蛛丝，牢牢抓住了他那正在下沉的意识。

“……对不起……”

一个意念，模糊而古老，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超越了愤怒与指责的歉意。

陈远猛地一震，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是幻觉吗？还是……

他不敢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将全部残余的神念，紧握住道核提供的那丝牵引。

轰！

更多的信息碎片，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画卷，而是化作一股更为凝练、携带着明确意图的信息流，冲入他的识海。这股信息流不再展示过去的辉煌，而是聚焦于方舟被毁灭的“最后一瞬”。

他“看”到了。在诛仙剑阵那毁灭性的能量即将彻底吞噬核心的前一刹那，方舟最底层的守护协议被触发。不是反击，不是防御，而是……压缩、剥离、以及投射。

将文明最核心的、无法被物质毁灭完全抹除的“灵能种子”，连同一段最简洁的意念，从毁灭的奇点中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超越常规物理规则的信息涟漪，逸散而出。

“……以这种方式考验你们……非吾所愿……”

那古老的意念继续流淌，带着深深的无奈。

“……但“它们”的阴影从未远离……犹豫与仁慈，或导致彻底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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