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爆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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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御天虚握的手掌,轻轻一握。
并非用很大的力气,更像是一个随意的、漫不经心的手势。
然而——
“噗!咔嚓!咯嘣!哗啦——!!!”
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沉闷、仿佛所有坚硬结构在同一瞬间被无形巨力从内部彻底碾碎、压爆的恐怖声响,猛地从刘主任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像之前单纯的骨折,更像是全身的骨骼,从最细微的骨小梁到主要的承重骨,在一刹那间被同时、均匀地、彻底地……粉碎!
“啊——!!!!!!”
一声超越了人类声带极限、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骤然冲破了刘主任的喉咙!那嚎叫中蕴含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毛骨悚然。
他原本就因为药剂和重压而扭曲变形的身体,此刻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破布口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软塌塌的方式,猛地向内坍缩、痉挛!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每一个尚且完好的痛觉神经末梢,又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身体里每一寸结构都狠狠揉碎、搅拌!
他连蜷缩都做不到了,整个人瘫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的、如同触电般的颤抖和痉挛。
口水、血水、失禁的污物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混合着灰尘,糊满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子暴突,几乎要掉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对痛苦的恐惧和对死亡逼近的绝望。
所有的癫狂、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神药”幻想,在这一刻,都被这纯粹的、碾压性的、深入骨髓灵魂的剧痛,彻底粉碎、淹没了。
谢御天冷漠地看着地上那滩彻底失去人形、只剩下本能抽搐的“东西”,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一点碍眼的污渍。
他收回手,那无形的重压也随之散去,但刘主任已经感受不到了,他残存的意识,已经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吞噬。
谢御天那轻描淡写却又如同神魔般的一握,以及刘主任随之爆发出的、那超越了人类忍受极限的凄厉惨嚎与骨骼彻底粉碎的恐怖声响,如同最暴烈的雷霆,狠狠劈在罗军近乎呆滞的脑海之中。
前一刻,那刘主任还如同磕了药的凶兽,膨胀、狂笑、挥手间凝聚出毁天灭地的能量球,高温烈焰让空气都在哀嚎,那是罗军这个普通小贩连想象都难以触及的可怕力量层次,让他本能地感到窒息与绝望。
下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刘主任”,就在谢御天随意抬手、虚握的动作下,变成了一滩瘫在地上、连惨叫都逐渐微弱下去的、软塌塌的“东西”。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几个呼吸,那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感,超越了罗军过往几十年朴素认知的一切范畴。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能量爆炸的轰鸣和刘主任最后的惨嚎,鼻端是混合了焦糊、血腥、化学药剂与某种东西烧焦的恶心气味。
他看着地上那摊曾经代表着他儿子噩梦根源、如今却连人形都勉强维持的仇人,大脑一片空白,复仇的怒火、极致的恨意,甚至刚才目睹超自然力量对决的惊骇,全都搅在一起,让他一时失去了反应。
直到谢御天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事情办完了”的随意感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交给你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清冽的钟鸣,敲散了罗军脑海中的混沌。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5视线对上了谢御天那双深邃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的眼眸。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感激,谢董为他做到了这一步。
是敬畏,对那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深深敬畏。
但更多的,是重新被点燃的、沉甸甸的、属于一个父亲的悲愤与决绝。
谢董已经把路铺到了仇人的脖子底下。
现在,该他这个父亲,自己走完最后一步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地下室里浑浊刺鼻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血腥和死亡的味道,却让他混乱的心神奇异地稳定下来。
胸膛里那颗因为愤怒、悲伤和方才惊惧而狂跳的心,似乎也找到了一种沉重而坚定的新节奏。
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不再迷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谢御天一眼,那里面有承诺,有决断,也有孤注一掷的恳求——求一个亲手了结的机会。
然后,他挪动有些僵硬发软的双腿,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
碎裂的器械、扭曲的金属、焦黑的碎块……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把从之前被撞翻的金属架上掉落、半截掩埋在灰尘和污渍中的手术刀。
刀身狭长,闪着寒光,即使在此刻混乱的光线下,依旧显得锋利无比。
罗军走过去,弯下腰,用他那双常年和面、沾满油污和老茧、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那把冰冷的手术刀。
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让他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他紧紧握住了刀柄,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从这冰冷的凶器上汲取力量和勇气。
他转过身,面向地上那摊微微抽搐的“东西”。
一步一步,他走了过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稳,越来越沉。
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水泥块和污秽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般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了刘主任的身边,低头看去。
曾经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儒雅威严的刘主任,此刻面目全非。
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重压而扭曲变形,口鼻溢出黑红的血沫,眼睛暴突,涣散无神,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动,证明他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瘫软着,显然内部的骨骼已经寸寸碎裂。
罗军握刀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令他恨之入骨的脸,儿子惨死的模样、那玻璃罐中的眼睛、新闻上恶毒的标题、搜魂所见的残忍画面……无数场景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如同烈火烹油,灼烧着他的理智。
恨意滔天。
可同时,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亲手终结另一个同类生命的本能抗拒与恐惧,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是罗军,一个卖汤包的老实人,最大的“暴力”或许只是和菜贩因为几毛钱争执几句。
杀生?
他连鸡都没亲手抹过脖子。
两种极端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的身体僵硬,呼吸急促,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混合着之前的灰尘血污。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地上刘主任那微不可察的抽搐,和罗军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目光从刘主任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那把冰冷的手术刀上。
刀锋反射着密室顶部冷白的光,映出他自己模糊而狰狞的倒影。
终于——
“啊——!!!”
罗军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了所有悲愤、痛苦、挣扎与最终决绝的嘶吼!
这吼声不像刘主任那种疯狂,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褪去所有软弱外壳后,生命最原始、最悲壮的咆哮!
伴随着这声嘶吼,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粉碎!只剩下被血与火淬炼过的、骇人的赤红与冰冷!
他不再犹豫,不再恐惧,不再去想任何后果。
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把冰冷的手术刀。
锋锐的刀尖,在冷白灯光下,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