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反戈一击(1/2)
安郡王世子李承佑被拖下去的绝望哀嚎还在殿外隐隐回响,如同为这场惊天逆转敲响的丧钟。宗人府正堂内,空气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反而因为墨羽呈上的新证据和秦彦泽抛出的“青云阁”三个字,而更加凝重,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重新站起身、与秦彦泽并肩而立的苏轻语身上。这个刚刚凭借智慧和勇气,在绝境中为自己洗刷了“妖孽”污名的女子,此刻脸上并无太多沉冤得雪的激动,反而是一片冰封的冷静。她的目光,如同浸过寒泉的玉石,缓缓扫过那些之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此刻却眼神躲闪的宗室和官员,最终,定格在了御座之上。
“陛下,”苏轻语的声音响起,清越而平稳,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滴血验亲之局虽破,然此阴谋之根源,之险恶,远不止于此。”
她微微侧身,看向墨羽:“墨羽大人方才提及,安郡王世子与青云阁余孽勾结。此非空穴来风,亦非孤立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自去岁漕运德州险工发现‘破石锥’,至江宁漕运网络查出系统性破坏与巨额资金异常流动,再到今岁北境凉州查获的硫磺硝石等危险物资仓库……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皆有青云阁鬼影幢幢!而安郡王府,便是他们在朝中、在宗室内,最重要的爪牙与掩体之一!”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骚动。许多人只知道青云阁是前朝余孽,行事诡秘,但没想到其触角已经深入到漕运、边关、乃至今日这构陷功臣的阴谋之中!而且,竟然与堂堂郡王府勾结如此之深!
“你……你血口喷人!” 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位之前一直强作镇定、此刻却脸色灰败的肃郡王颤巍巍地指着苏轻语,“无凭无据,怎可如此污蔑宗室!青云阁……那等魑魅魍魉,安郡王怎会与之勾结?!定是你这妖……你这女子,为了脱罪,胡乱攀咬!”
“无凭无据?” 苏轻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转向墨羽,点了点头。
墨羽会意,再次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几封以特殊火漆封口的密信抄本,以及一份按着数个鲜红手印的供状,还有一小块用锦缎小心包裹的、带着奇异暗纹的黑色铁牌。
“陛下,”墨羽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清晰,“此乃属下数月来,秘密追查所得。第一,是截获的安郡王府与化名商贾、实为青云阁外围成员的密信往来抄本三封,其中提及‘江宁漕利分红’、‘北地货物(实指硫磺硝石)安置’以及……‘京城之事(指童谣与构陷)需加紧办理,务使那苏氏身败名裂,以断睿王臂助’等语。信中有安郡王府独有的暗记。”
太监将抄本呈上,景和帝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看到最后那句“断睿王臂助”时,眼中寒光暴射!
“第二,”墨羽继续道,“此乃抓获的、曾为安郡王府与青云阁传递消息的一名低级管事之供状,以及其指认的另外两名中间人的部分口供。他们证实,安郡王世子通过他们,多次与一名右手带有月牙形疤痕的女子(疑似青云阁杀手秋水)接头,传递指令与财物。”
供状被传递下去,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和鲜红的手印触目惊心。
“第三,”墨羽托起那块黑色铁牌,“此物是在北境凉州查获的危险物资仓库附近,一名被格杀的青云阁小头目身上搜出。经辨认,此乃青云阁内部执事以上人员方能拥有的‘玄铁令’。而其背面,刻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与安郡王府某处库房印记纹路高度相似的暗记。虽不能直接证明安郡王府持有此令,但两者关联,绝非偶然。”
铁牌在太监手中展示,那冰冷的黑色和诡异的纹路,让许多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证据!人证、物证、书证!环环相扣,虽然没有直接拍到安郡王本人与青云阁主把酒言欢的画面,但这层层递进的关联和指向,已经足够形成一条清晰的、令人信服的证据链!
苏轻语趁热打铁,声音提高了几分:“陛下,诸位大人!青云阁所图,绝非简单复辟!他们通过安郡王府等内应,大肆敛财(漕运贪腐、洗钱),囤积军械物资(硫磺硝石),散播谣言动摇民心,构陷忠良打击朝堂栋梁!其目的,是要从经济、军事、舆论、政治全方位侵蚀我大晟根基,制造混乱,以期乱中取利,甚至……颠覆江山!”
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许多原本只觉得这是党争倾轧的官员,此刻都悚然惊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女子干政”之争,而是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敌我斗争!
“而安郡王世子,以及可能隐藏更深的安郡王本人,”苏轻语目光如炬,直指问题的核心,“他们身为天潢贵胄,身受国恩,却为了一己私利,或对睿亲王推行新政、整顿吏触及其利益之怨恨,不惜勾结前朝余孽,行此祸国殃民、自毁长城之举!其罪,当诛!其行,当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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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父皇……皇伯父!陛下!” 一个更加惊慌失措、几乎崩溃的声音突然从大殿侧后方传来!只见被两名侍卫架着、原本已准备押下去的安郡王世子李承佑,不知何时挣扎着转过身,涕泪横流,满脸恐惧地看着御座,又猛地扭头看向大殿角落里一个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身穿郡王服饰的中年胖子——那正是他那位以“体弱多病”、“淡泊名利”着称的父亲,安郡王!
李承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指着自己的父亲,尖声叫道:“是他!都是他指使的!是父王说……说睿亲王权势日盛,新政要断我们财路,还有苏轻语那个妖……那个女人帮着睿亲王,迟早是我们心腹大患!是父王让我去联系那些‘青云阁’的人!说他们有钱有人有门路,能帮我们除掉眼中钉!童谣、验亲、还有之前……之前那些事,都是父王和他们商量好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啊陛下!父王才是主谋!他书房暗格里还有和青云阁来往的真正密信!还有他们给的银票!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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