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念旧的人其实不太好(1/2)
槿依旧住在村子边缘的石砌小院里,过着旁人眼中寡淡而平庸的生活——写写文章画个插画,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更深人静的夜晚,她是引渡亡魂的“渡梦者”,在生与死的边界行走。
或许是因为某个特定时间的卡点,思念与回忆悄然堆积。今夜,她伏在书案前,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来得异常清晰。
她站在一片无垠的麦田边,麦穗金黄饱满,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低语,像叹息。麦田中央,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冢,泥土尚新。那是姐夫的坟。
她走近,看见坟头上放着一张白纸的,上面墨迹宛然,却看不清具体字句。正当她试图辨认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麦浪中显现出来,是姐家姑娘,小姑娘穿着素色的衣服,脸色苍白,眼神却清亮,径直走到她面前。
“小姨,”梦中姑娘开口,声音带着梦中特有的空灵,“什么是近七?”
槿在梦中回答,声音不受自己控制,如同在履行某种既定程序:“从人去世那天算起,每七天为一个‘七’,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便是‘近七’。过了‘近七’,魂灵便真正远行了。”
姑娘似懂非懂,目光转向那座坟,又问:“那爸爸……他过了‘近七’了吗?”
“早已过了。”槿听见自己说。是啊,都快一年了。
“可是,姑娘转过头,那双酷似姐姐的眼睛直直望着槿,“为什么,他好像还在呢?”
为什么?槿在梦中也感到了那份滞重。为什么临近周年,她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姐夫的坟,会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这里,带着未尽的意味?
她再次看向坟头那张纸,上面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重组,不再是陌生的冥文!零碎的词句闪烁着七七四十九。槿默默抬头,
与此同时,坟冢周围的麦子,那金灿灿的、象征着丰收与生命的麦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拔高,沉甸甸的穗头几乎要垂到地上,散发出温暖而耀眼的光芒,将整座坟冢温柔地包裹起来。
槿怔怔地看着。纸上的未尽之言,外甥女的追问,还有这过于丰饶、几乎带着某种催促意味的麦田……这一切在梦中交织,指向一个她一直回避的事实。
姐夫早已渡尽,执念未消的,或许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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