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酒精（1/2）
先前在林家村琢磨青霉素研制时，最头疼的便是没有高浓度酒精，无法彻底消毒，也无法辅助提取青霉素菌株。
可那时玻璃尚未制成，普通陶土、铁器容器要么不透明，无法观察蒸馏过程，要么密封不佳，容易导致酒精挥发，提纯更是无从谈起。
如今玻璃已然成熟，能做出平整透亮、密封严实的容器，这不正是提纯酒精的最佳助力？
林夏眼中瞬间燃起光亮，先前筹备青霉素的念头被暂时压下，一个更迫切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型。
那便是先提纯酒精。
有了高浓度酒精，既能给无菌室、陶制容器做彻底消毒，保障后续青霉素研制的无菌环境，还能为后续更多研制工作打下基础，远比仓促启动青霉素研制更稳妥。
王郎中见她盯着玻璃出神，神色变幻不定，眉宇间既有欣喜又有思索，连忙轻声询问：“林大人，您怎么了？可是觉得这无菌室还有不妥之处？或是有什么难办的事？”
林夏缓缓转过身，语气难掩兴奋：“不妥之处没有，倒是有个更重要的事要先做。王郎中、赵老匠，你们可知这玻璃除了做门窗、摆件，还能帮我们做出一件关键物件，能解青霉素研制的燃眉之急，只是此事还需劳烦二位和匠人们多费心。”
二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茫然，赵老匠挠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林大人，您说笑了，能为大人分忧是属下的本分，只是这玻璃透亮光滑，除了摆在那里好看、挡挡风，还能做什么关键物件？属下实在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做一套‘提纯器具’，用来提炼一种‘消毒圣品’。”林夏没有直接说“蒸馏仪器”“酒精”，而是换了古人能勉强理解的说法，语速放缓，耐心解释。
“我们平日里喝的酒虽能驱寒，却没法彻底除掉器物上的脏东西，可若是能将酒里的‘精魂’提炼出来，得到一种更纯粹、更烈的液体，便能彻底消杀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无论是无菌室的台面，还是咱们烧制的陶制容器，用它擦拭、浸泡后，便能最大程度保住干净，这对后续做‘神药’至关重要。”
王郎中皱着眉，仔细琢磨着林夏的话，半晌才试探着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把普通的酒，再‘炼’一遍，炼出更烈的东西？可那东西，真能除掉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属下从未听过有这般物件。”
赵老匠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疑惑，酿酒他们听过，可“炼酒”提炼“精魂”，却是闻所未闻。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林夏点头，语气坚定：“做‘神药’的事暂且放一放，我们先集中精力做这套提纯器具，提炼这种消毒圣品。”
林夏安耐住激动的心情安排道：“赵老匠，你带着匠人们，按照我画的样子，用玻璃制作这套器具。我们参考古法酿酒的釜甑形制，做一个盛放酒液的‘炼釜’、一个弯曲的‘凝管’，还有一个接炼出液体的‘收液瓶’，全部用玻璃打造，这样我才能看清里面的变化，教你们如何提炼。”
说着，林夏拿起一旁的木炭，在水泥台面上画出蒸馏仪器的草图。
她一边画一边用古人能听懂的话解释：“这炼釜要做得厚实些，用来装发酵好的酒液；
这凝管要弯成这样，一端连炼釜，另一端对准收液瓶，外面再套一个大些的玻璃管，中间留些空隙，倒入冷水，这样炼釜里蒸出来的水汽，碰到冷水就能变成液体，滴进收液瓶里；
收液瓶要封严实，不能让炼出来的东西跑掉。所有玻璃接口处，都用石灰膏封紧，一点缝隙都不能留。”
她还特意补充：“我曾在古籍孤本上见过类似的炼器，只是古人用青铜打造，看不清里面的动静，炼出来的东西也不够纯粹。如今我们用玻璃替代青铜，既能保住炼制的用处，又能看清里面的变化，就能炼出我们需要的消毒圣品。”
赵老匠凑上前，眯着眼仔细看着草图，虽还是不懂“炼酒提精”的道理，却也不敢多问。
他连忙点头：“林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带着匠人们仔细做，每一处都照着您画的样子来，玻璃接口绝对封严实，绝不浪费一滴酒液，也绝不耽误大人的事。”
他只当这是林夏从古籍上学来的奇术，唯有乖乖照做。
“另外，王郎中，你安排人准备发酵好的酒液。”林夏又转向王郎中，放缓语气叮嘱：“就选大米、糯米发酵的糟醅，这种糟醅发酵得足，炼出来的‘精魂’也多，效率更高。再准备一些干净的陶缸，用来装发酵的酒液和炼出来的消毒圣品，切记要洗干净、晾干，不能沾半点脏东西。”
二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赵老匠带着最熟练的玻璃匠人，集中精力打造这套“提纯器具”。
玻璃质地脆，打造弯曲的凝管难度极大，匠人们小心翼翼地加热玻璃管，一点点弯折，稍有不慎便会碎裂，往往一根凝管要反复尝试好几次才能成功。
林夏每天都守在玻璃作坊，亲自指导匠人控制火候，调整玻璃的弯折角度，一边指导一边解释：“慢些，火候再小一点，不然玻璃会裂；弯的时候要匀，不然水汽过不来。”
匠人们虽不懂为何要这般精细，却也照着林夏的吩咐，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郎中则安排人收集发酵好的粮食糟醅，亲自筛选出杂质少、发酵充分的部分，装入陶缸中密封存放。
又让人准备好冷水、石灰膏等辅助材料，还特意让人把陶缸反复清洗、暴晒，生怕沾了脏东西，耽误林夏的事。
皇上得知林夏要先做一套“炼器”、炼一种“消毒圣品”，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更加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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