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持续爆发中（2/2）

不出来，就等着，一天，两天，三天。总有那胆大的先出来，试了没事，回去一说，别人就跟着出来了。

有的地方，去的人干脆不走了。

留在那儿，跟当地的大夫一起，一家一家走，一个人一个人种。

种完了，还要留下药粉，留下法子，留下话。

消息一封一封往回传。

有的好消息：某某县已经种了八百人，没人出事。

有的坏消息：某某镇还有人不信，躲着不出来。

还有的，是好坏参半：某某村种了三百人，没人出事，可还有两百人死活不信，非要等老天爷保佑。

林夏一封一封看，一封一封回。

好消息，她让人记下来，留着往后当例子。

坏消息，她让人再去劝，再去说，再去等。

不信的，慢慢来，总有信的一天。

皇帝有时候也来看她。

他站在院子外头，看着里头排着长队的人，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大夫，看着坐在最前头的林夏。

她瘦了，比刚来的时候还瘦。

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却亮得很。

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划，从早到晚，不停歇。

刘公公在旁边小声说：“陛下，林大人这十来天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朕这辈子见过很多人，有的会说话，有的会办事，有的会讨朕欢心。可像她这样的没见过。”

刘公公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

皇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忽然说：“让人给林夏送点补品去，别耽误她干活，就放在旁边，她饿了就吃。”

刘公公应了一声，赶紧让人去办。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这边种痘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每天几百，后来每天上千，再后来，每天几千。

城西那院子不够用了，又开了两个点。

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东。

每个点都排着长队，每个点都忙得脚不沾地。

林夏轮流去三个点看。

有时候坐镇一个地方，有时候到处跑。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天花还在闹，死了那么多人，她停不下来。

有一天，她正在城西那院子里给人划口子，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她抬头一看，门口来了一群人，打头的居然是皇帝。

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要行礼。

皇帝摆摆手，让她继续忙自己的。

皇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排队的人，看着那些忙碌的大夫，看着那些伸着胳膊让人划口子的百姓。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站着。

那些百姓看见皇上来了，吓得腿都软了，有的要跪下磕头。皇帝摆摆手，说：“不用跪，朕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伸着胳膊让大夫继续划。

皇帝站了一会儿，走到林夏跟前低声说：“你做得很好。”

林夏眼眶有些发酸，轻声道：“臣尽力。”

皇帝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了之后，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

“皇上亲自来了！”

“那是来看林大人的吧？”

“皇上对林大人，那是真看重！”

林夏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头给人划口子。

天黑的时候，她终于把最后一个人送走。

坐在那儿，累得动都不想动。

马大夫端了碗热汤过来，她接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周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声道：“大人外头又有消息了，南边有几个县也闹起来了。”

林夏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问：“人派出去了吗？”

周虎点头：“派了，五个人今天一早带着药粉走的。”

林夏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