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突然传召(2/2)
林夏立刻明白:“臣女愿尽力一试,只是眼疾年久,臣并无十足把握。”
“朕知。”皇帝颔首,“你只管治。朕已让他将母亲接到赁居之所,你午后便可过去,所需药材,凭手谕从太医院调用。”
“是。”
午后,林夏带着小艾和彩屏,来到城西一条破旧巷子。
周文翰早已等在低矮院门前,他穿着洗白的官袍,面容憔悴,深深作揖:“下官叩谢县主大恩!”
院中窄小却整洁。
正房炕沿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妇,双眼紧闭,眼窝深陷,双手因常年针线而变形。
听见动静,她侧耳温和道:“是翰儿回来了?还有客人?”
“娘,是康宁县主,皇上派来给您看眼睛的。”周文翰扶住母亲,声音微哽。
林夏上前温声道:“老夫人,我是林夏,来给您看看眼睛。您坐着就好。”
诊脉,脉象弦细而涩,左关肝脉虚弱,尺脉亦不足。
舌暗红少津。这是肝肾阴血亏虚,兼有瘀滞。
“老夫人,您做针线常在油灯下吧?眼睛先干涩,后模糊,最后瞧不见了?”林夏轻声问。
老妇人点头,平静道:“是,刚开始绣久了眼前就跟蒙了雾似的,后来雾越来越厚,直到全黑了。不过翰儿争气,考上了功名,我这眼睛,也算值了。”
周文翰在一旁悄悄抹泪。
林夏仔细检查老人眼睛,外观无异常,但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她沉吟片刻,脑中飞速回忆起前世所学及近来研读的本朝医书,一个大胆的治疗方案逐渐成形。
“老夫人,”林夏声音沉稳,“您的眼睛是因长久劳累,耗干了滋养眼目的肝血肾精,致使目窍失养,更兼气血瘀滞,阻塞了目络,病根深重,寻常汤药熏洗,或许只能缓解干涩,于复明希望渺茫。”
周文翰闻言,面色一白。
老妇人却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但,”林夏话锋一转,目光清明,“我有一法可以试一试,此法需内服汤药治本,辅以外敷药膏濡养,更要紧的是,需配合一套特殊的针刺之术。”
“针刺?”周文翰一怔。
“正是。”林夏解释道,“人体经络连通内外,目为肝之窍,受诸经气血濡养。老夫人目疾,关键在于目络瘀闭,气血无法上达。
我可用极细银针,刺入眼周及手足相关特定穴位直接刺激经络,疏通瘀滞,引导内服药物之精华上行濡目,好比在淤塞的河道中,精准地打开关键闸口,引活水灌入枯田。”
她顿了顿,语气更慎重:“只是眼部周围穴位下针需万分谨慎,且老夫人年事已高,体质虚弱,针法需以轻柔补法为主,刺激量需精准控制,疗程也需绵长,绝非一蹴而就,若能坚持,配合汤药内养,有五成以上把握,可令老夫人重见光明。”
“五成?!”周文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声音发颤,“县主您是说,我娘的眼睛,有希望治好?”
老夫人一直平静的脸上也终于泛起波澜,无神的眼睛似乎都睁大了一些,干枯的手紧紧抓住了儿子的胳膊。
“是有希望,但前提是老夫人能承受针刺之苦,且严格配合治疗,静心休养,再不能耗神费力。”林夏看向老夫人,“针刺时会有酸麻胀感,偶尔或有轻微刺痛,不知老夫人可能忍受?”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摸索着面向林夏声音的方向,一字一句道:“老婆子这辈子,苦吃得,痛忍得。只要有一线希望能再看看翰儿,再看看这天光,莫说针刺,便是刀割火燎,我也受得住!”
“娘!”周文翰泪流满面。
林夏正色道:“好,那今日,我便先为老夫人行第一次,请老夫人躺下,放松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