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生意（2/2）

见林夏进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康宁县主说要与朕谈生意？朕倒想听听，是什么生意。”

林夏站直身子，不卑不亢：“臣女近日整理医案，发现不少京中勋贵之家，多有缠绵难愈的旧疾，或长辈沉疴，或子嗣孱弱。他们或寻访名医，或重金求药，所费不赀，却未必得法。”

皇帝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臣女想，何不由宫中出面，每月择一两户此类人家，允其患病者入宫，由臣女为其诊治。”林夏观察着皇帝的神色，缓缓道，“当然，并非无偿。诊金需按病情轻重、调理难易明码收取，所得银钱，半数缴入内库，半数由臣女支配，用于研制一种普惠万民的驱虫药丸。”

“驱虫丸？”皇帝挑眉。

“是。”林夏目光灼灼，“臣女观察京中，尤其贫户孩童，多受肠虫之苦，面黄肌瘦，腹大如鼓，损及根本。

现有方剂或贵或弱。臣女有一古方改良，所用皆便宜药材，制成丸剂后，成本极低，一年服食一两回即可驱虫健体。若能成，将来或可由朝廷推广至各州县，惠及亿万孩童。”

皇帝沉吟：“所以你绕这么大圈子，是想借给勋贵看病，赚银子来研发这药？”

“陛下明鉴。研发需反复试验，建立标准工坊、培训制药人手，皆需银钱。”林夏坦然承认：

“且由宫中出面择定病家，一来可避免臣女私下结交权臣之嫌，二来诊金标准由内廷定夺，公平公开。三来......”

她顿了顿，“能得宫中特许，由臣女亲自诊治，对那些勋贵而言，本就是天大的体面与机遇。他们出得起这银子，也愿意出。”

皇帝指节轻叩桌面，半晌不语。御书房内只余更漏滴答。

“你打算如何收取诊金？”皇帝终于开口。

“寻常调理问诊，五十两。疑难杂症需长期施治者，初诊百两，后续视情况而定。所有诊金当场交割，由内侍监记录在案，每月结算。”林夏显然已思虑周全。

“病家由陛下或皇后娘娘圈定，最好是家资丰厚、人口众多，且在朝中......立场相对清明之家。如此，既全了朝廷体面，也免了结党之嫌。”

“你倒谨慎。”皇帝看她一眼，“那驱虫丸，成本真能压到五文以下？”

“若大规模制备，选用道地廉价药材，三文亦可。”林夏肯定道

皇帝站起身，踱到窗前。秋日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明黄的常服上投下斑驳光影。

“准了。每月初，朕会让皇后拟一份名单，着内廷递帖子去。一应事宜，由皇后身边的严嬷嬷协理，账目走内务府。太医院若有异议，朕自会处理。”

“谢陛下！”林夏心中一松，起身行礼。

“不过林夏，”皇帝语气微沉，“此事你需把握分寸。你是医者，看诊时只论病情，勿涉朝政，勿传闲话。若让朕知晓你有丝毫逾矩......”

“臣女谨记，绝不敢忘本分。”林夏肃容答道。

“去吧。首份名单，三日内会送到你手上。”

从御书房退出，林夏沿着宫道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