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红秀诉秘,莲心藏机(1/2)
凌晨的葛家镇裹着一层薄霜,寒气顺着窗缝往屋里钻,葛府内的灯笼被夜风撩得忽明忽暗,回廊上的影子在青砖地忽长忽短地晃。
李太白刚从陈莲厢房出来,衣摆还沾着她房里的暖香,指尖残留的柔腻触感却让他眉峰微蹙——方才陈莲的媚眼如丝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此刻在后知后觉中愈发清晰。
他没多停留,踩着薄霜往红秀住处去,靴底碾过青砖的轻响,在寂静的府里格外分明。
红秀住的耳房紧挨着陈莲厢房,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细碎的啜泣声。
李太白推开门时,先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那是红秀每日洗衣用的,此刻混着眼泪的咸涩,倒添了几分可怜。
屋里只点了盏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红秀正缩在床沿,双手死死攥着月白色的衣角,指节泛白,乌黑的头发散在肩头,几缕沾了泪水,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朵被霜打蔫的梨花。
“太白……”红秀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待看清是李太白,那惊恐瞬间化成委屈,眼泪掉得更凶,“我听小丫鬟说,黑风寨的人要屠府……他们会不会进来?我们会不会死啊?”
红秀一直是一个大姐姐大管家的形象,此时在生死危机下,也只是一个爱哭的女人。
李太白反手掩上门,将油灯往床边挪了挪,光影里他蹲下身,与红秀平视。
他没急着安慰,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那是昨夜从厨房拿的糖糕,还带着点余温,递到红秀面前:“先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容易慌。”
红秀看着糖糕,眼泪却流得更急,伸手抓住李太白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像块冰:“太白哥,你不会丢下我吧?我听说三姨太留你说话,你是不是要跟她一起走,不管我了?”
李太白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得柔:“傻丫头,我要是想走,刚才就不会来寻你了。”
他顿了顿,把陈莲的打算和盘托出,“陈莲说等天亮看葛武能不能带援兵,要是援兵没到,黑风寨真攻进来,你先找地方藏着,别露面,免得被误伤。”
红秀听到“藏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往李太白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太白哥,我知道一个地方……能藏人。”
她往门口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才继续说,“三姨太厢房的床底下,有间密室。三姨太之前曾让我偷偷搬了好多干粮进去,还有干净的水,说要是出事,就让我带着她躲进去等救援。”
李太白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
他想起方才在陈莲房里,她抱着自己说要认义子,说会护着他周全,字里行间却没提过半句密室的事。
原来这女人早就留了后路,连红秀都知道的事,偏偏瞒着他这个“刚有肌肤之亲”的人。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心里暗道: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心思,狡兔三窟玩得精,我还当她真瞧得上我这贫农出身的,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我、柳英,还有葛府其他人,都是她随时能丢的棋子。
刚才在床上那般卖力,倒像是场笑话。
好在李太白想到自己也心怀叵测,这才平衡了些,但依旧有些愤怒。
红秀没察觉他的心思,还在絮絮叨叨地补细节:“那密室是用整块青石板铺的,床腿左边有个暗扣,按下去石板就会往旁边滑。里面能站待四五个人呢,我当时搬了二十斤麦饼、十斤肉干,还有两坛清水,够吃半个月。三姨太还让我别跟任何人说,连大爷葛越都没提……”
她说着,抬头望着李太白,眼里满是依赖,那眼神清澈得像溪里的水,没有半分算计,倒让李太白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我知道了。”李太白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指腹蹭过她柔软的脸颊,“你先在屋里待着,别出去,我去寻柳英,安排好她再来找你,带你去密室附近等着。”
红秀点点头,松开手时,指缝里还沾着李太白袖口的粗布纤维,她小心翼翼地攥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太白哥,你一定要回来,我等着你,哪儿也不去。”
李太白应了声“好”,转身出门。关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红秀还坐在床沿,望着门口的方向,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闪着微光,显得格外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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