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归墟暗流（1/2）

传送阵的光芒将赵远与林墨裹挟其中，时空扭曲的眩晕感过后，咸腥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眼前不再是幽冥深处的漆黑瘴气，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着暗紫色波涛的无垠海域。天空被浓稠如墨的云层覆盖，闪电在云隙间游走，每一次闪烁都照亮海面上漂浮的巨型骸骨 —— 那些骸骨形状怪异，有的形似章鱼却长着龙角，有的像是扭曲的人形，肋骨间缠绕着发光的海藻。

“这里。 就是东海归墟？” 赵远握紧断锤，警惕地扫视四周。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诡异的呜咽声，浪花溅到他破损的铠甲上，竟冒出白色的泡沫，“这海水不对劲，腐蚀性比幽冥的淤泥还强！”

林墨展开残破的地图，青光映照在卷角的羊皮纸上：“古籍记载，归墟是三界灵气的漩涡，也是连通各界的裂隙所在。镇魂石的线索。 或许藏在归墟深处的‘蜃楼城’。” 他话音未落，海底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无数发光的鱼群如箭矢般窜出水面，在半空划出幽蓝的轨迹后又坠入海中。

鲛人圣女残留的星光在林墨肩头明灭：“二位仙长小心！归墟中有鲛人守护的‘溟渊镜’，可照见人心执念。但镜灵喜怒无常，曾将闯入者困在幻境百年。” 她的声音被一声尖啸打断，水面裂开巨大的缝隙，一只背生骨翼的海兽破水而出。海兽的鳞片呈半透明状，内部蠕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张开的巨口中伸出数十条布满吸盘的触须。

“雷殛?裂空！” 赵远将灵力注入断锤，雷光斩断两根触须。但断口处立刻涌出黑色黏液，重新凝结成触须。林墨的青光化作利剑刺入海兽鳞片，却见鳞片下的虫子疯狂涌动，将青光吞噬：“这些虫子在吸收灵力！不可硬拼！”

就在此时，海底突然升起一座由珊瑚与贝壳搭建的宫殿，宫殿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如同笼罩在梦境之中。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披珍珠纱裙的鲛人女子踏浪而来，她的鱼尾闪烁着幽蓝光芒，发间缠绕的海草却泛着诡异的暗红：“外来者，擅闯归墟者，当受溟渊镜审判。”

“我们无意冒犯！” 林墨抱拳行礼，“只为寻找镇魂石，解救被封印的友人。还望姑娘通融！” 鲛人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鱼尾轻轻摆动，周围的海水突然化作透明的屏障将众人困住：“镇魂石事关归墟安危，若想获取，需先通过镜灵考验 —— 告诉我，你们内心最深的执念是什么？”

赵远握紧断锤，眼神坚定：“我要救回老张，就算下九幽、闯归墟，也绝不放弃！” 林墨则凝视着鲛人女子：“我求一个真相，关于幽冥深处的秘密，以及如何彻底封印混沌古兽。” 话音刚落，宫殿上方的云层中降下一道光柱，一座散发着朦胧光芒的铜镜缓缓浮现，镜中景象不断变幻，时而化作张天被困的晶核，时而显现出幽冥之主冲破封印的末日场景。

溟渊镜散发的光芒将整个海域染成梦幻般的紫色，镜面泛起层层涟漪，倒映出赵远与林墨扭曲的身影。鲛人女子鱼尾轻摆，周围的海水屏障泛起微光，她的声音清冷如冰：“镜灵已开启审判，踏入光芒者，若无法直面内心执念，将永远困于幻境。”

赵远毫不犹豫地踏入光柱，身影瞬间被光芒吞噬。再次睁眼时，他置身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四周摆满了闪耀着雷光的神兵利器，而张天正站在高台之上，手持混沌战戟，神色冷漠：“赵远，你实力太弱，不必再跟来碍事。”

“老张？！” 赵远瞳孔骤缩，握紧断锤冲上前，“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可是过命的兄弟！” 然而，张天却突然挥戟劈来，雷光与混沌之力交织的攻击将地面轰出巨大深坑。赵远狼狈躲闪，心中剧痛更甚于身上的擦伤：“这不是真的。 你不是老张！”

另一边，林墨踏入光柱后，发现自己回到了门派覆灭的那一天。昔日的师长与同门倒在血泊中，而幽冥之主的巨爪正从天而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墨，若你足够强大，他们本不用死。” 他浑身颤抖，青光不受控制地暴涨：“不！我一定会变强，这次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鲛人女子望着镜中不断变幻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执念越深，幻境越真。他们能撑到何时？” 她身旁的海水突然翻涌，浮现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鲛人面孔：“少主，这两人与幽冥之事牵扯颇深，溟渊镜或许会。”

“无妨。” 鲛人女子打断道，“若连自身执念都无法勘破，又有何资格染指镇魂石？” 她的目光转向镜中逐渐清醒的赵远 —— 此刻的赵远正挥舞断锤，将张天的幻影击碎，雷光中怒吼：“就算你是假的又如何！真的老张绝不会嫌弃我！我这就去救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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