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清算（六）（1/2）
顾明洲站在银座主街的人流中，【杀意感知】如雷达般扫描着周围五十米范围。三道恶意呈三角阵型逼近——前面巷口一个，身后二十米两个。
他脚步不停，继续往银座最繁华的四丁目十字路口走去。晚上八点，这里人潮涌动，霓虹灯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穿和服的女人们挽着军官的胳膊嬉笑，醉酒的商人们高声谈论着军需订单的利润。
顾明洲在路口停下，假装在橱窗前看商品。眼角余光扫到身后——那两个跟踪者已经缩短到十五米距离，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壮汉，穿着廉价西装，手插在口袋里。
前面巷口那个也动了，正朝这边走来。
三个方向，包抄之势。
顾明洲转身，突然加快脚步钻进“松屋百货”的正门。跟踪者们愣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跟上。
百货公司一层是化妆品和首饰柜台，顾客以女性为主。顾明洲在人群中快速穿行，【可视地图】在脑中展开三维模型——三个光点紧追不舍，距离十二米、十米、八米……
他拐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但没上去，而是闪进楼梯下方的员工通道。门没锁，里面是堆放清洁工具和待运垃圾的狭窄空间。
三秒后，第一个跟踪者冲进门。
迎接他的是一记精准的手刀。
35点力量的爆发，让这一击如同铁锤砸在颈侧。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瘫软下去，颈椎已经错位。
顾明洲接住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他从壮汉怀里摸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弹匣满的。
第二个跟踪者两秒后冲进来，看见同伴倒地，立刻掏枪。但他的动作在顾明洲眼中慢得像定格动画。
顾明洲左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抬，“砰！”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粉尘簌簌落下。右手同时一记摆拳击中头部，壮汉痛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第三个跟踪者刚到门口，看见里面情况，转身就跑。
顾明洲没追。他整理了下衣领，走出员工通道，重新混入百货公司的人流。从正门离开时，看见那个逃跑的跟踪者正在街对面打电话，神情焦急。
顾明洲压低帽檐，拐进另一条街。
不是特高课的人。特高课不会用这种水平的打手，更不会在闹市区开枪——哪怕只是意外走火。这是黑帮的手法，粗糙、直接、不顾后果。
岩井在试探他。
回到松叶屋三楼客房，顾明洲拉上窗帘，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窃听设备，窗户完好。
接下来，该考虑明天的拍卖会了。
涩谷区神泉町7号，私人拍卖会。岩井说去的都是“自己人”——第六师团、第十六师团的军官家属，以及为他们服务的黑市商人。
这是一个清算的机会。
顾明洲从储物空间取出缴获的文物。青铜器太重，瓷器易碎，字画体积大但价值高。他最终选了六件：明代青花梅瓶一对，宋代佚名山水手卷一幅，清代翡翠摆件一件，战国青铜剑一把，唐代三彩马一尊，以及那枚汉代玉璧。
这些足够引起那些“收藏家”的兴趣。
凌晨一点，顾明洲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38点的体质让他的身体几乎感觉不到疲劳，但精神需要放松。他从储物空间取出苏月华的照片，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温暖干净，和这个血腥的东京仿佛两个世界。
“等我。”顾明洲轻声说。
就在这时，【杀意感知】突然剧烈预警！
不是一道两道，而是至少十道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距离正在快速接近——最近的一道已经在旅馆楼下！
顾明洲瞬间从床上弹起，抓起床头的衣服和装备塞进空间。他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看。
三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松叶屋门口，十多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跳下车，迅速散开包围建筑。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色冷峻的男人，穿着特高课的标配风衣，腰间配着军刀。
不是黑帮。
是“猎犬”的新指挥官。
顾明洲眼神一凛。对方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今天换了三次伪装，绕了至少五条路线，确认没有尾巴……
除非，对方不是跟踪他来的，而是通过其他方式锁定了这片区域。
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呵斥：“警察！开门检查！”
顾明洲不再犹豫，推开窗户，身体如猎豹般翻出窗外。三楼，十米高度。他抓住二楼的窗台边缘，身体下荡，松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
脚步声从正门方向传来。
顾明洲转身冲进旅馆后巷。巷子很窄，堆满了垃圾和废木箱。他刚跑到巷口，迎面撞上两个持枪的特工。
“站住！”特工举枪。
顾明洲没有减速，在对方扣扳机的瞬间，身体向左侧滑步。子弹擦着右肩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火星。
他欺身近前，左手抓住第一个特工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折——腕骨碎裂声和枪响同时响起。右手肘击击中第二个特工的咽喉，喉结粉碎的触感通过肘部传来。
两具身体倒下时，顾明洲已经夺过一把手枪，继续前冲。
巷子另一端又出现三个特工，呈扇形包抄。顾明洲抬手就是三枪——35点的敏捷让他的射击速度达到人类极限，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
三个特工眉心同时绽开血花，仰面倒下。
但枪声也暴露了位置。
“在那边！”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顾明洲冲上主街，凌晨的银座依然有稀疏的行人和车辆。他看见一辆运货的卡车正在等红灯，司机靠在窗边打瞌睡。
他冲过去拉开车门，将司机拽出来：“借用一下！”
卡车发动，猛踩油门。卡车撞开前方一辆轿车的尾部，强行闯过红灯。身后传来更多的枪声，子弹打在车厢上叮当作响。
顾明洲从后视镜看到，两辆黑色轿车正紧追不舍。
他猛打方向盘，卡车拐进一条窄街。这里是餐饮店的后巷，堆满了厨余垃圾和空酒瓶。卡车撞翻两个垃圾桶，汁水溅满挡风玻璃。
后方追兵也拐了进来。
顾明洲突然刹车，挂倒挡，猛踩油门。
“轰——！”
卡车向后倒撞，狠狠撞上第一辆追车的车头。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追车的前盖掀了起来，发动机冒出白烟。
第二辆追车急刹停下，车门打开，四个特工跳下车举枪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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