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唐僧高诵慈悲经（1/2）

观音菩萨的佛光金莲虚影散去，东海之上重归平静，只余下硝烟未散的战场痕迹与劫后余生的肃穆。海风带着咸腥与淡淡的焦灼气息拂过，卷动破碎的旌旗与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波。

孙悟空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思索，但很快敛去，转身看向身后庞大的龙族军阵，以及阵前那气息虽略显起伏、却依旧巍然的千丈祖龙真身。

“师弟，”孙悟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敖烈耳中，“先收拾战场，安抚伤员。那四面旗子……好生看护，莫要松懈。”

敖烈巨大的龙首微微一点，龙目中透着感激与坚定：“多谢大师兄及时来援。若非师兄，今日四海恐难逃一场浩劫。”他深知，方才若非孙悟空与杨戬战得难分难解，吸引了司法天神绝大部分注意力，单凭龙族新生法则与军阵，即便能抵挡一时，在杨戬那天眼与规则权柄的持续压制下，迟早会被攻破。而观音菩萨的出现与调停，固然关键，但若非孙悟空展现出足以与杨戬抗衡的实力，恐怕菩萨也不会轻易介入。

“自家人，说这些作甚。”孙悟空摆摆手，扛着金箍棒，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敖烈巨大的龙首旁，与他一同俯瞰下方开始有序收拢阵型、救治伤者、修复防御的水族大军。“不过，那杨戬虽退，此事绝不算完。天庭丢了面子，玉帝老儿定不肯善罢甘休。你们这‘新规矩’，怕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敖烈龙须微扬，沉声道：“龙族既已升起自治旗，便再无回头之路。唯有全力巩固水元法则，提升族群实力，以应万变。只是……”他语气微顿，看向孙悟空，“大师兄，方才观战，你所用之力量，似乎与我这新生水元法则，以及那‘沧溟遗迹’所得之物，皆有共鸣？方才菩萨现身，言谈之间，似也意有所指。”

孙悟空挠了挠脸，嘿嘿一笑，眼中金光流转：“这事儿说来话长，牵涉甚广。简单说，俺老孙这趟西行，可不光是给和尚当保镖，也瞅见、摸着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你得的那个‘水元种子’，还有俺体内一些乱七八糟的‘老古董’，恐怕都跟一些……上古旧事，甚至这天地方圆最根本的‘规矩’有点关系。灵山、天庭，他们定的那套‘法’，未必就是天经地义。”

他压低了些声音，仅限敖烈听闻：“菩萨这时候跑来‘劝和’，你以为真是大发慈悲？怕是灵山那边，也嗅到了不对劲，不想让天庭一家独大，或者……他们也在这潭浑水里摸鱼呢。总之，咱们都得留个心眼。”

敖烈龙目一凝，缓缓点头。他融合祖龙传承与纯净水元种子后，对天地规则的感知已远超从前，自然也能察觉到三界暗流之下的异常涌动。大师兄的话，印证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测。

“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固四海，让这新生法则真正扎根。”敖烈道，“经此一战，法则与四海水脉的勾连更加紧密，但也暴露了一些运转上的生涩之处。需时间调整、完善。此外，还需提防天庭其他手段，以及……可能来自其他方面的觊觎。”他想起了那“沧溟遗迹”中隐约感知到的、来自更古老存在的注视。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孙悟空点头，“俺也得回去看看和尚那边，西行路还没走完呢。不过你放心，四海有事，俺老孙绝不会坐视不理。”

就在这时，下方东海龙宫方向，一道温和却穿透力极强的诵经声，忽然袅袅升起，随风扩散，渐渐笼罩了整个战场海域。

那诵经声并非宏大响亮，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慈悲、抚慰之力。诵的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但经文意蕴似乎与寻常佛门讲法又略有不同，少了几分空寂超脱，多了几分对众生现世苦难的悲悯与对生命本身的温暖关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声音熟悉，正是唐僧！

孙悟空和敖烈同时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东海龙宫水晶殿的穹顶之上，不知何时，唐僧已端坐于一方简陋的蒲团之上。他双目微阖，面容平静，双手结印于膝前，周身并无耀眼的佛光神通，只有一层极其淡薄、却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晕，随着他的诵经声微微荡漾。

那光晕看似微弱，却仿佛拥有奇异的穿透力与感染力。原本因激战而残留的肃杀、悲愤、恐惧、伤痛等负面情绪，在这诵经声与光晕的笼罩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平息。

海面上，那些受伤哀鸣的水族，渐渐停止了痛苦的挣扎，眼神变得安宁；疲惫不堪的龙族兵将，紧绷的心神缓缓放松，损耗的元气似乎得到了细微的滋养；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灼气息，也被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檀香与莲华清气所取代。

更奇妙的是，那四面“自治旗”似乎对这诵经声也有所感应。旗面之上，代表“水德”与“万水归心”的图案微微流转，散发出的新生水元法则波动，与唐僧诵经声中的慈悲愿力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使得整个领域的“秩序”中，悄然融入了一缕温和的“仁”与“善”的意蕴，少了几分因抗争而生的锐利，多了几分包容与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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