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女王旨意：迎客（1/2）

听澜轩内，时间在静谧与暗涌中流淌。窗外湖光潋滟，鸟语花香，充沛的生命精气如同温暖的潮汐，滋养着万物，也悄然浸润着在此调息的二人。

沙僧盘坐于蒲团之上，九幽镇魂骷悬浮胸前，幽蓝光芒与周遭翠绿生机形成微妙的对峙与平衡。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初入此地时平稳了许多，那近乎崩溃的本源在生命精气的温和中和下，总算止住了恶化之势，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只是镇魂骷上的裂纹，非但未有愈合迹象，反而在两种截然不同能量的持续摩擦下，隐隐有扩大的趋势。这让他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孙悟空则并未深度入定。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与这方天地的气机隐隐相连。混沌感知如同最细微的根须，探入脚下大地，蔓延至那波光粼粼的湖水，试图捕捉那无处不在的生命精气流向的奥秘，以及那丝潜藏在生机之下的、若有若无的香火愿力与约束感。

他能感觉到，整座女儿国都，乃至更广阔的国土，其生机脉络都如同百川归海，最终汇聚向王宫深处某个点。那个点，气息浩瀚、古老，带着母性的包容与创造之意，却又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缠绕，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禁锢。

那便是子母河本源的核心？还是……那位女王陛下本身？

就在他心神沉浸于这种玄妙感知之际，客厅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并非侍女的轻盈，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道。

孙悟空缓缓睁开眼。沙僧也若有所觉，收功起身。

门被推开，来的并非侍女，而是去而复返的司礼监首席女官，兰蕙。她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捧托盘的宫装侍女。

兰蕙的神色比昨日少了几分公式化的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她目光扫过孙悟空与沙僧，尤其是在孙悟空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孙长老，沙长老。”兰蕙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陛下有旨。”

孙悟空与沙僧肃然而立。

兰蕙微微侧身，示意身后侍女上前。托盘之上，并非绢帛圣旨，而是两套折叠整齐的衣物。一套是月白色的僧袍，质地柔软，隐隐有流光闪烁，绣着简单的云纹；另一套则是深蓝色的劲装，款式简洁，却透着一股沉凝之气。

“陛下口谕：”兰蕙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一种尊贵而威严的语气，但那语气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明日源沁殿之会，非比寻常。二位长老远来是客，然亦涉吾国本源之秘。赐尔等净衣，涤荡风尘，暂敛锋芒。着此衣入殿，以示坦诚，亦免惊扰殿内清圣之气。’”

赐衣？涤荡风尘？暂敛锋芒？免惊扰清圣之气？

孙悟空目光落在那月白僧袍上，混沌眼眸中金光微闪。这衣袍绝非凡品，其上流转的灵光带着一种纯净、安抚，甚至……一丝净化的意味。女王此举，表面是关怀，实则是要进一步确认，或者说是“过滤”他们身上的气息，尤其是沙僧那格格不入的幽冥死气，以及自己混沌之力中可能引动不安的破灭意境。

是防备，也是一种试探。

沙僧也看向那套深蓝色劲装，眉头微蹙。他本能地感觉到那衣物上蕴含的力量对他有排斥。

兰蕙似乎看出二人的迟疑，补充道：“二位长老不必多虑。此乃我国以子母河源初之水浸润、辅以秘法织就的‘澄心帛’，并无害处，反有宁神静气、纯化外息之效。陛下言明，此乃入源沁殿之必需，亦是……陛下展现诚意之举。”

她将“必需”与“诚意”二字，稍稍加重了语气。

孙悟空心念电转。拒绝，便是示弱，也可能立刻触怒女王，前功尽弃。接受，则意味着在踏入那核心之地前，先让自身气息受到对方一定程度的影响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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