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星图炸裂母星的坐标(2/2)
星噬族的姑娘小伙们再也按捺不住,呼啦一下围过来,踩着鼓点跳起来。姑娘们穿着绣满花纹的裙子,石头胳膊甩得有劲,裙角飞起来,像绽开的花;小伙们光着膀子,手里抡着矿镐,步子踩得震天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矿脉的鼓点上。他们嘴里唱着听不懂的调子,调子雄浑又清亮,像矿脉深处的水流,又像天上的星河,跟铜鼓的节奏严丝合缝。
老漆匠也来了兴致,丢下漆刷,凑到大铜鼓旁边,跟着哼起了漆工号子。他的嗓子粗粝得像砂纸,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号子声穿云裂石,盖过了鼓点的喧哗。老银匠也不闲着,手里的小锤敲得更欢,叮当声混着号子,混着鼓点,成了最好的伴奏。
晚晴把鏊子一推,抓起旁边的铜鼓模型,跟着节奏敲起来。“咚、咚、咚”,小模型的声音清脆,跟大铜鼓的浑厚缠在一起,像母子俩在说话。老王也不闲着,举着他那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子当乐器,哐哐哐地敲,嘴里喊着:“劳动最光荣!团结就是力量!”喊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人群里的大爷大妈也忍不住了,扭着秧歌就加入进来。红的绸子甩得像火,绿的扇子舞得像云,跟星噬族姑娘的花裙子、小伙的石头皮肤映在一起,鲜活得像幅泼了彩的画。连那只蹲在人缝里的老狗,都颠颠地跑出来,跟着人群转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突然,矿道口的方向亮起一道金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是小砾!他举着那个铸好的银芯,高高地抛起来。银芯在空中转了个圈,金光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手上,落在煎饼摊的油星子里,油星子瞬间变成了金色;落在漆盘的纹路里,星图的金线更亮了;落在银匠的火炉里,火苗子蹿得更高了。
“看!那是共生的光!”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喊声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激起千层浪。一波接一波的喊声在人群里炸开,盖过了铜鼓,盖过了号子,在老巷的上空飘着,飘向巷尾的漆树林,飘向矿脉深处,飘向漫天的星斗。
晚晴停了敲鼓的手,抬头望着那道金光,心里暖乎乎的。她想起三天前被静默漆封住的漆器作坊,想起矿脉深处的闷响,想起老漆匠的漆刷、老银匠的小锤,想起星噬族矿工的石头皮肤,突然明白,所谓共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天上的星、地下的矿,是手里的手艺、心里的念想,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的劲儿。
煎饼藏星,烟火里的小念想
闹腾到太阳偏西,天边烧起了晚霞,红的紫的橙的,像打翻了老漆匠的漆料。人群才慢慢散了,有人扛着新买的漆盘,有人攥着刚铸的小银星,嘴里还哼着刚才的调子,一步三回头。
晚晴的煎饼摊前,又排起了队,比刚才还长。
“妹子,给我来个煎饼,加双蛋!”一个上班族模样的小伙子喊。
“我要加芝麻!多放葱花!”一个大妈踮着脚说。
“给我来两个!我家娃还等着呢!”一个大叔举着钱喊。
老王忙得满头大汗,铁铲抡得飞起,嘴里还哼着号子。晚晴一边摊煎饼,一边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掏东西——不是葱花,不是鸡蛋,是老银匠刚铸好的小银星,小小的,亮晶晶的,只有指甲盖大。她把银星裹进煎饼里,金黄的饼皮一裹,星星就藏在了里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哎?妹子,你往煎饼里塞啥呢?”一个买煎饼的大叔眼尖,瞅见了她的动作。
晚晴笑眯了眼,眼角的皱纹像弯弯的月牙,她把裹好的煎饼递过去,声音软软的,却透着一股子认真:“是星星,藏在煎饼里的星星。吃了,咱就跟地底的矿脉,跟天上的星,都是一家人啦!”
大叔接过煎饼,咬了一大口,葱花的香、鸡蛋的嫩、芝麻的脆,还有一丝淡淡的银饰光泽,在嘴里化开。他嚼着嚼着,突然笑了,拍着大腿喊:“好!好!这煎饼,吃出了烟火气,吃出了星星味!值!太值了!”
他这话一出,排队的人更起劲了,都嚷嚷着要加“星星”。晚晴笑得更欢了,手里的动作更快了,铁铲翻飞,煎饼在鏊子上转着圈儿,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
小砾蹲在煎饼摊旁边,手里捧着个裹着银星的煎饼,吃得满嘴是油,石头下巴上沾着芝麻粒。他抬头看天,西天的晚霞渐渐淡了,第三十七颗星已经亮起来了,小小的,亮晶晶的,跟煎饼里的小银星,遥遥相对,像是在眨眼睛。
“晚晴姐,”小砾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像星星,“以后,咱天天都过共生节,好不好?”
晚晴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天边的晚霞,望着老巷里的漆树,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望着矿道口的方向,金光还在隐隐闪烁。她心里暖乎乎的,像揣着个刚出锅的煎饼。她举起手里的煎饼,对着天空喊,喊声带着风,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天天过——”
喊声落,铜鼓的余音又响起来了,咚——咚——咚——,漆香混着煎饼香,飘得很远很远,飘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共生的谱子,还在唱,越唱越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