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离婚在即,心渐明晰(1/2)
林玄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声音很轻,像被一层薄雾裹住。
他缓缓坐起身,床单平整如初,枕头也只微微塌陷一角,仿佛昨夜并未真正入睡——睡得不算好,却也不算差。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一股沁骨的凉意从脚心蔓延上来。
走到书桌前,手机还在充电,屏幕忽地亮起:六点十七分。
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没碰手机,只是拉开抽屉,指尖轻轻一探,触到了那个冰凉的U盘,静静躺在角落,像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昨天的事又浮上心头。
秦婉说他什么都没做,说他靠着她家活着。
她说这话时眼神冷淡,唇角微抿,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五年前拍的。
那天他们刚领证,背景是秦氏集团的老办公楼,墙皮斑驳剥落,阳光斜照在裂痕之间。
秦婉靠在他肩上笑得明媚,眉眼弯弯,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仿佛怕他走开。
那时她说:“谢谢你愿意留下来。”声音柔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长按,删除。
动作不快,也不慢,像割断一根早已绷紧的弦。
删完,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拔掉充电线,动作干脆利落。
接着走向衣柜,从最里面拖出一只黑色行李箱。
箱子崭新挺括,边角没有丝毫磨损,像是从未启程的旅人。
只是打开它,静静看着,仿佛在确认某个决定是否真实。
他知道这房子还得住。
离婚手续尚未办结,法律上他仍是秦家女婿。
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心早就走了,只剩下一具习惯性穿行于房间的身影。
转身从床头柜抽出一张打印纸。
纸上空白,雪白得刺眼。他拿起笔,笔尖顿了顿,写下三个字:
不想争
墨迹清晰,力道沉稳。
又写:
不埋怨
笔锋稍缓,却更坚定。
最后写:
不回复
三个字落下,仿佛斩断最后一丝牵连。
写完,折成一只纸鹤。
动作熟练,折痕精准,像是童年无数个午后反复练习的模样。
折好后,轻轻放进箱子最上层,像安放一颗不再跳动的心。
合上箱盖,发出一声轻响。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留着昨晚切菜时嵌入的细小土豆屑,泛着淡淡的黄。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改过财务模型,写过风险报告,也通宵守过发烧的孩子,喂药、擦汗、轻拍背脊。
可现在,没人记得。
他站起身,去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很干净,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像是熬过的夜都沉淀了下来。
胡子已长了半个月,浓密而杂乱,遮住了下巴原本分明的轮廓。
他拿出剃须刀,挤上泡沫,乳白细腻。
从左脸开始刮,刀片贴着皮肤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右嘴角那块刮得慢些,怕旧伤撕裂。胡茬混着泡沫簌簌落下,掉进水池,像褪去一层旧皮。
洗净残渣,换上衬衫。
深灰色,布料挺括,袖口熨得一丝不皱。
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严丝合缝,不留余地。
不是为了谁看见。
而是要记住自己是谁。
他走出房间,经过主卧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
他知道秦婉还没起床。
以前他会留意这些细节,听她的呼吸节奏,判断她是否安睡。
现在不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