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远征前夕，临别嘱托（1/2）

三天后，大明大朝会暨同盟峰会在南天门星海阁召开。

这不是传统的殿前会议，而是通过灵念网络连接六大文明核心区的全息会议。

每个文明的首席代表都出现在自己的席位上，而更多的观察者，各文明的精英、学者、将领，皆以虚拟投影形式列席后方。

陈天站在中央讲台，身后是全息投影的“归墟探索者号”。

“今天，是远征前的最后一次同盟会议。”

他的声音清晰传递到每个角落，“我将离开，但同盟必须延续。在我离开期间，同盟事务由六人议事会共同决策。”

全息画面切换，六位代表的面孔浮现：

杨廷麟——人类联盟第一首席，须发皆白，眼神依然锐利。

古根大祭司——绿源界最高长者，身披藤蔓编织的长袍，手中生命权杖散发微光。

深蓝大长老——碧波界的最高领袖，面容如深海般沉静，周身环绕水波幻影。

焰明首席——星焰联邦的科学院长，头发是流动的火焰，瞳孔中有恒星模型旋转。

岩魄王——岩魄族的王者，身躯由暗金色矿石构成，气息如山岳般厚重。

中央矩阵——铁骸文明的最高存在，一个不断变幻几何形态的光影。

“议事规则如下！”

陈天继续说，“日常事务由六人协商决定，重大事项需五人以上同意。若遇紧急情况无法达成共识，可通过升级的灵念网络联系归墟探索者号，盘古会作为中继站，但我不能保证及时回应。归墟的环境……可能隔绝一切通讯。”

会场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这一别，可能真的就是永别。

“另外，”陈天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光种，“这是‘薪火世界’的管理权限。”

光种缓缓飞向六人议事会的席位上空，分裂成六枚印记，分别落入六位代表手中。

“薪火世界是我验证自身大道之路时所开辟的一方小型试验性世界，里面有六大文明的种子库、知识备份、技术原型，以及……文明道种的部分投影。”

陈天说，“它不仅是后备基地，更是人才摇篮。如果——”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没有回来，如果归墟的威胁扩散，那里会是六大文明最后的火种。”

杨廷麟握紧手中的印记，声音沙哑：“陛下，老臣必不负所托！”

其他五位代表同时躬身，用各自文明最郑重的礼仪。

“那么，会议到此结束！”

陈天看着众人，“接下来，是我的私人时间。”

全息投影逐一熄灭，只留下六位议事会成员的真实投影。

他们向陈天行礼，然后也缓缓消失。

会场变得空旷。

陈天第一个找的是杨廷麟。

老人没有离开，他拄着拐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星港。

七十多年了，他从一个中年官员变成如今白发苍苍的第一首席，见证人类从地球走向星海，见证帝国从废墟中重建，见证六大文明从对抗到同盟。

他的武道资质不强，但是在陈天的拔擢之下，也达到了伪天人境界，之所以是伪，是因为杨廷麟还没有领悟独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力，但其寿元亦是大幅度增加了。

还是这副摸样，是因为其觉得“人来一世，当顺乎自然”，后来没想到却是因此得福，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法则——“人生百态”，属性上属于时间法则下辖的岁月法则的一个分支。

“陛下！”

杨廷麟转过身，“老臣有个问题，憋了很多年。”

“问！”

“您当年……为什么选择我？”

老人的眼睛盯着陈天，“我只是个普通文官，能力不算顶尖，资质不算出众。您为什么让我当首辅，还一当就是几十年？”

陈天笑了。

他走到窗边，和老人并肩而立：“因为你会问这个问题。”

杨廷麟愣住。

“一个知道自己不足的人，才会谨慎。一个常怀敬畏的人，才不会狂妄。”

陈天说，“帝国需要的不是最聪明的首辅，而是最稳重的舵手。这几十年来，你做得很好。”

老人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陛下放心！有我在一天，人类联邦就不会乱，同盟就不会散。”

“我知道！”

“我也相信你会做到！”

陈天拍拍他的肩膀，“保重身体！等我回来，还想喝你藏的陈年茅台！”

“一定！”

第二个是郑远。

年轻的舰长在休息室等待，站得笔直如松。

陈天走进来，没说话，先倒了杯水递给他。

郑远双手接过，有些意外。

“你父亲牺牲那年，你十七岁。”

陈天在他对面坐下，“我记得你去灵堂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有人说你冷血，有人说你坚强。你怎么想？”

郑远沉默片刻：“我当时想……哭有什么用！父亲死了，仇还在！我要做的不是哭，是把该做的事做完。”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郑远抬头，“哭不丢人！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完。”

陈天点头：“这次远征，你最怕什么？”

“怕辜负！”

郑远说得很慢，“怕辜负您的信任，怕辜负船员的性命，怕辜负……六大文明的期望。”

“记住，”陈天直视他的眼睛，“你不需要不辜负任何人。你只需要做对的事，在每一个选择面前，选那个让你晚上能睡得着的选项。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完成任务’和‘带船员回家’之间选择——”

“我带他们回家！”

郑远毫不犹豫！

陈天笑了：“好！这才是我要的执行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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