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疏导方案，文明考验（2/2）
“各位，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会场，“如果我们拒绝陈天顾问的方案，按原有计划继续，联邦存续的概率是多少？”
科学院的代表低声回答：“根据最新模型，按现有资源消耗速度，三十年内存续概率为……百分之七。”
“百分之七。”
炎烬重复这个数字，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如果采用陈天顾问的方案，成功概率是多少？”
陈天回答：“小型验证实验的成功概率，根据我的测算是百分之六十五。如果实验成功，完整阵列的建造和运行成功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三。”
“百分之四十三对比百分之七。”
炎烬看向所有议员，“我知道，这个选择很艰难。选择原有方案，我们至少知道会怎么死。选择新方案，我们可能死得更快，但也可能……活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所有参会者。
“联邦成立几千年，我们经历过十七次重大危机。每一次，先辈们选择的都不是‘安全’的路，而是‘可能活下来’的路。正是因为这样的选择，我们才能从一颗行星走向星空，从单一物种发展到多物种共存的文明。”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现在，轮到我们做选择了。是守着最后的资源等待终结，还是用这些资源去搏一个可能？”
会场一片寂静。
炎烬转身看向陈天：“陈天顾问，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实验失败，您能保证不加剧灼阳星的异常吗？”
陈天郑重回答：“验证实验设计有七重安全切断机制。一旦出现异常，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完全断开连接。最坏的结果是浪费资源，不会对恒星造成额外伤害。”
“好！”
炎烬点头。
他回到发言席，按下表决按钮。
“现在，进行最终表决。是否批准‘共鸣与分流阵列’验证实验，拨付所需资源，并授权陈天顾问全权指导？”
这一次，表决时间更长。
每一位议员都在反复权衡。
投影屏上，支持票和反对票交替上升，差距始终在十票以内。
陈天平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方案的投票，更是对这个文明未来道路的选择。
五分钟后，投票结束。
支持票：158票。
反对票：142票。
通过。
票数比之前更接近，但终究是通过了。
炎烬宣布结果后，补充道：“同时，我以总统权限追加一项决议：如果验证实验成功，联邦将全面启动完整阵列的建造计划。届时，陈天顾问将获得联邦最高荣誉公民身份，并有权调用联邦一切必要资源。”
他看向陈天：“您接受吗？”
陈天深深鞠躬：“我接受，并承诺竭尽全力。”
会议结束了。
人们陆续离场。
支持者脸上带着希望，反对者依然忧心忡忡，但至少，一个决定已经做出。
星火顾问走到陈天面前，她的眼中闪着光。
“陈天顾问，实验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陈天说，“我需要时间设计具体的实验装置，还需要联邦提供一批特殊材料。”
“需要什么，尽管列清单！”
星火立刻说，“科学院会全力配合！”
炎烬总统也走了过来。
“实验将在‘希望号’空间站进行。”
他说，“那是联邦最大的移动科研平台，距离灼阳星零点五个天文单位，位置相对安全。我会派一个精锐团队协助您。”
“感谢总统阁下。”
“不，应该感谢的是您。”
炎烬看着陈天，眼神复杂，“您给了这个文明一个……做梦的机会。”
当天下午，陈天就收到了第一批材料清单的反馈。
联邦的效率很高，大部分材料已经调拨到位，少数几种特殊合金需要临时熔炼，但三天内也能完成。
陈天把自己关在数据中心，开始设计实验装置的核心部件。
那是一种他称之为“虚空能量导流符文板”的东西。
它本质上是将符文技术固化在特殊载体上，使其能够长期稳定运行。
设计不难，难的是如何让联邦工程师理解并制造出来。
符文不是电路图，它蕴含的是法则的韵律。
刻刀的每一笔，都需要灌注对法则的理解，否则就只是无意义的纹路。
“看来，得从头教起了。”陈天苦笑。
他调出教学文档，开始编写最基础的符文入门指南。
从能量感知开始，到法则纹路的绘制要领，再到符文阵列的构建原理……
夜深了，数据中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的灼阳星静静燃烧，仿佛在注视这个即将决定它命运的人。
陈天停下笔，看向那颗恒星。
他能感觉到，核心处的那个火种，还在微弱地跳动。
“再坚持一下。”
他轻声说，“很快，就会有人来帮你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是赤岩从前哨站发来的消息。
“陈天阁下，您留在前哨站的飞船，我们已经完成了基础维护。另外，我们在飞船里发现了一个加密存储设备，似乎是您之前没有提及的。需要如何处理？”
陈天一愣。
加密存储设备？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东西？
“能描述一下外观吗？”他回复道。
“黑色立方体，边长十厘米，表面有复杂的纹路。我们尝试扫描，但所有探测都被屏蔽了。”
黑色立方体……复杂纹路……
陈天突然想起来了。
那是他在碧波界时，黑皇令在某个瞬间传递给他的一件东西。
当时他没有在意，随手放在了飞船的储物格里。
后来事情太多，竟然完全忘记了。
“那是我的个人物品。”
陈天回复，“请妥善保管，等我返回前哨站时取回。”
“明白！祝您实验顺利！”
通讯结束。
陈天若有所思。
黑皇令给的东西，会是什么？
会不会……和赤皇遗泽有关？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实验。
只有实验成功，他才有机会接近恒星核心，见到那个火种的真相。
他继续编写教材，直到凌晨。
窗外，灼阳星的光芒透过穹顶，映照在他专注的脸上。
三天后，实验就将开始。
而他要做的，是在一群完全不懂符文技术的联邦工程师面前，展示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力量。
这本身就是一场考验，对两个文明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