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爪哇遗迹,玉碑海图(2/2)
另一样东西,是几块淡绿色的水晶。
每块水晶都有鸡蛋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陈天拿起一块水晶,感受了一下。
水晶中蕴含着一股温和而纯净的能量,与武者真气、龙气,甚至魔神之力都不同。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
“这是……”
他喃喃道。
“陛下认识?”郑海问。
“不认识,但感觉不简单。”
陈天将水晶放回箱子,看向那份地图,“爪哇岛……星图……郑海。”
“臣在。”
“你带一支精锐小队,按图索骥,去这个地方看看。记住,不要惊动当地人,悄悄去,悄悄回。如果发现什么,立刻汇报。”
“是!”
郑海顿了顿,“陛下,那您……”
“朕回苏州。”
陈天看向北方,“江南的戏,还没演完呢。”
三日后,爪哇岛东南部,热带雨林深处。
郑海带着二十名水师精锐,穿行在密林中。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找到了那个地方。
一座残破的石庙。
庙宇的建筑风格很奇特,不是爪哇本地的,也不是中原的。
石柱粗大,上面雕刻着星辰和波浪的图案。
庙门已经坍塌了一半,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大人,要进去吗?”一名士卒问道。
郑海点头:“进去,小心点。”
二十人分成四组,交替掩护,进入石庙。
庙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墙壁上刻满了壁画,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斑驳脱落,但还能看出大致内容。
第一幅壁画:滔天巨浪淹没大地,无数生灵在哭喊挣扎。
第二幅:一群身着奇异盔甲的人从天而降,手持法器,与巨浪中的怪物战斗。
第三幅:战斗结束,怪物被封印,那些人将一块石碑立在岛上,然后乘船离去。
第四幅:石碑发光,投射出一幅星图,星图上有无数光点在闪烁。
郑海看懂了。
“这是……上古时期,有人封印了海里的怪物,然后留下这块石碑,作为……标记?”
“大人,这里有东西!”
一名水师亲卫在庙宇深处喊道。
郑海走过去。
那里有一座石砌的祭坛,祭坛上平放着一块玉碑。
玉碑通体淡绿色,约三尺长,两尺宽,厚度一寸。
碑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立体的星图。
星图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不是雕刻上去的,是玉碑本身在发光。
“这就是壁画上的……星图?”
郑海伸出手,轻轻触碰玉碑。
嗡——
玉碑微光一闪。
一段模糊的信息片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散落……守护……汇聚……暗潮……”
“节点……封印……遗迹……”
“当……星图……完整……门户……将开……”
郑海浑身一震,收回手。
“大人,怎么了?”夜不收问。
“没事。”
郑海摇头,“把玉碑收起来,小心点。再把碑面的纹路拓印下来,一份都不能少。”
“是。”
水师士卒们开始干活。
郑海站在祭坛前,看着那块玉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散落?守护?汇聚?
暗潮又是什么?
还有那句“当星图完整,门户将开”……
开什么门户?
星图。
门户。
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某个可怕的真相。
但他现在还看不清全貌。
“大人,拓印好了。”亲卫呈上拓片。
郑海接过,仔细看了看。
拓片上的星图很清晰,那些光点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个。
其中有些光点特别亮,旁边还标注着细小的古梵文。
他认得几个梵文单词。
“昆仑”、“蓬莱”、“归墟”……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上古仙人待的岛屿。
“这块玉碑……”
郑海深吸一口气,“恐怕比我们想象的,重要得多。”
他将玉碑小心包好,背在背上。
“撤。”
二十人迅速撤离石庙。
雨林外,夕阳西下。
郑海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残破石庙。
他知道,今天的发现,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
但首先,他得把玉碑和拓片,安全送回陛下手中。
“走!”
马队消失在密林小径尽头。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石庙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白衣身影。
圣母站在祭坛前,看着空空如也的祭坛,笑了。
“终于……找到了……”
她轻声说,“星图玉碑……上古巡天使者留下的……导航图……”
“陈天,你以为你赢了?”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七日后,苏州城外。
陈天站在一座小山上,看着远处的苏州城。
城墙上,大明龙旗高高飘扬。
城门处,百姓排队进出,秩序井然。
看起来,一切都很平静。
但陈天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陛下。”
沈炼从身后走来,单膝跪地,“夜不收江南分部,全员到齐。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已全部潜伏入城,随时待命。”
陈天点头:“顾宪成呢?”
“还在追捕中。顾文昭带着他,躲在苏州城外的山里。白莲教的人接应了他们,但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大概区域,三天内就能抓到。”
“不用抓了。”
陈天说,“放他们走。”
沈炼一愣:“陛下?”
“顾宪成已经没用了。”
陈天淡淡道,“他知道的,朕已经知道。他不知道的,朕也知道了。放他走,让他去投奔圣母。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圣母的老巢。”
沈炼明白了:“是。”
“江南八家,抄家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六家,剩下两家还在清点。”
沈炼道,“初步统计,抄没的现银、黄金、珠宝、古董,总值约……一千二百万两。田产、商铺、船队等固定资产,还在估算中。”
一千二百万两。
相当于大明国库两年的收入。
陈天笑了:“这些蛀虫,还真是肥啊。”
“陛下,这些钱……”
“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留作军费。”
陈天说,“南洋水师要重建,北方边防要加强,到处都要钱。”
“是。”
沈炼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陛下,这是北京刚送来的。首辅大人说……情况不太好。”
陈天接过密报,扫了一眼。
粮价暴涨,百姓抢粮。
边军不稳,各地观望。
还有……辽东总兵拒绝调兵。
“杨廷麟做得对。”
陈天将密报折好,“乱世用重典。传朕旨意:第一,凡散布谣言者,立斩。第二,凡囤积居奇者,抄家。第三,凡拒绝调令的将领,就地免职,押解进京。”
“那辽东总兵……”
“让周云去。”
陈天说,“带一千亲卫,持尚方宝剑。他若反抗,格杀勿论。”
沈炼心中一凛:“是。”
陈天看向北方。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南洋赢了,江南平了。
但朝堂、军队、天下人心……
这些,才是最难收拾的。
不过,他有信心。
因为他手里,多了两张牌。
一张是朱怜月。
另一张……是郑海去的地方,他感觉那里有点不寻常。
“郑海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刚收到飞鸽传书,郑总督已经找到了东西,正在返航途中。”
沈炼道,“预计五日后抵达广州。”
“很好。”
陈天转身,走下山坡。
“回城。”
“朕要看看,这江南的天,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身后,夕阳如血。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北京,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