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魔潮根源,深渊探查(1/2)
雪还在下。
陈天的一千铁骑沿官道南下,马蹄踏碎积雪,扬起白茫茫的雾。
从北京到杭州,两千里路。若是寻常商队,少说也要走一个月。
但陈天这支队伍,人人双马,马都是辽东选来的良驹,日行二百里不在话下。
十二月二十五,队伍抵达山东境内。
沿途所见,让陈天眉头越皱越紧。
北方平定已近半年,新政推行也初见成效。
但越往南走,景象越不对劲。
官道两侧的村庄,许多已经荒废。
田地里长满荒草,房屋倒塌,只剩残垣断壁。
偶尔见到几个活人,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陛下。”
赵胜策马靠近,压低声音,“这一带……魔物出没得厉害。虽然大军剿过几轮,但总有漏网之鱼。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最近几个月,魔物好像……变强了。”
赵胜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这是各地卫所报上来的剿魔记录。同样的魔物,三个月前,十个普通士兵就能对付。现在,得二十个,还得配破魔箭。”
陈天接过册子翻看。
确实。
记录显示,魔物的数量没有明显增加,但个体实力在稳步提升。
尤其是一种被称为“蚀心魔”的魔物,三个月前还只是靠数量取胜的低级魔物,现在居然能释放精神冲击,让士兵自相残杀。
“到杭州还有几天?”陈天问。
“按现在的速度,四天。”
“加快。三天内必须到。”
“诺!”
队伍再次提速。
十二月二十八,黄昏。
杭州城在望。
但陈天没有进城,而是直奔城外三十里的那座传闻中的“吴王墓”。
墓在一片山坳里,周围已经被夜不收封锁。
看到皇帝亲至,当地夜不收千户连忙迎上来,跪地行礼:
“臣杭州夜不收千户沈炼,参见陛下!”
“起来。”
陈天翻身下马,“墓在哪儿?”
“就在前面。”
沈炼指向山坳深处,“不过陛下,那墓……邪门得很。”
“怎么说?”
“我们按工部的吩咐,调了三百民夫来开挖。结果第一天,就死了十七个。”
沈炼脸色发白,“不是被砸死,是……发疯死的。好端端的人,突然就狂笑不止,然后用铲子把自己脑袋砸开了。”
陈天眯起眼:“然后呢?”
“臣不敢再让民夫进去,亲自带了一队锦衣卫下去查探。”
沈炼顿了顿,“殿。”
“宫殿?”
“是!甬道就有三里长,尽头是两扇青铜门,门上刻着星图。”
沈炼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臣拓印下来了,就是这个。”
陈天接过。
纸上拓印的星图,和苏青之前呈上的一模一样。
圆环套圆环,中间星点闪烁。
而在星图下方,那两个字更清晰了——
天宫。
“门后是什么?”陈天问。
“打不开。”
沈炼摇头,“我们试了各种办法,刀劈斧砍,火药炸,那门纹丝不动。而且靠近门三丈内,人就会产生幻听,听到……仙乐。”
“仙乐?”
“对!像是钟磬之声,又像是人声合唱,很飘渺,很……诡异。”
沈炼咽了口唾沫,“臣手下有个兄弟,听了不到一刻钟,就七窍流血,疯了。”
陈天沉默片刻,忽然问:“这附近,有没有魔渊?”
沈炼一愣:“有!离这儿十五里,就有一处‘钱塘魔渊’,是江南最大的魔物巢穴之一。平时有卫所兵看守,不让魔物出来害人。”
“带朕去。”
“陛下!那魔渊凶险万分,您万金之躯……”
“带路。”
沈炼不敢再劝,只能硬着头皮引路。
十五里路,快马一刻钟就到。
所谓“魔渊”,其实是个巨大的地坑。
直径约百丈,深不见底,坑口黑气缭绕,隐隐能听到
坑边建了一圈营寨,驻扎着五百卫所兵。
看到夜不收的旗号,守将连忙出来迎接。
“末将杭州卫千户王虎,参见……”
“免礼。”
陈天打断他,“这魔渊,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王虎是个黑脸汉子,闻言脸色更黑:“回陛下,有!三个月前,这魔渊还很‘安静’,每天只爬出来十几只低级魔物,兄弟们轻松就能剿灭。但最近一个月……”
他指着坑口:“每天至少爬出来五十只,而且种类越来越多。昨天甚至爬出来一头‘地龙魔’,身长三丈,刀枪不入,我们死了三十多个弟兄才把它弄死。”
陈天走到坑边,向下望去。
黑气翻滚,深不见底。
但他的神识能探下去,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到三百丈时,神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是岩石,不是泥土,而是一层……膜。
一层蠕动的、半透明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膜。
“你们在这里等着。”陈天忽然道。
“陛下?!”赵胜和沈炼同时惊呼。
“朕下去看看。”
陈天解下披风,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赵胜,你带人在上面守着。若三个时辰后朕没上来……”
他顿了顿:“就封了这魔渊,用火药把坑口炸塌。”
“陛下!不可!”
赵胜跪地,“臣愿代陛下下去!”
“你下不去。”
陈天摇头,“。”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入魔渊。
“陛下——!”
赵胜的惊呼被风声吞没。
陈天下坠的速度极快。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
越往下,魔气越浓,几乎凝成实质,像粘稠的液体包裹全身。
普通人下来,瞬间就会被魔气侵蚀,化为魔尸。
但陈天周身泛起淡淡金光,这是国运护体,毕竟国运加身不可能全是坏处。
魔气碰到金光,如同冰雪遇火,滋滋作响,蒸发消散。
下坠约三百丈,他落到了那层膜上。
膜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巨大的胃壁上。
透过半透明的膜,能看到
陈天伸手,按在膜上。
触感冰凉,带着某种生命的律动,不是心跳,是更缓慢、更沉重的搏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随着这搏动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运转。
“破。”
掌心金光爆闪!
膜被撕开一道裂口,陈天闪身钻入。
下一刻,他落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光,但陈天能看到一切,他的神识在这里被放大了十倍,能清晰感知到方圆千丈内的每一处细节。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高百丈,广不知几里。
洞壁上长满了会发光的苔藓,散发着幽绿的磷光。
地面是黑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腐烂的血肉。
而洞穴中央,是一座山。
不,不是山。
是尸体堆积成的丘。
成千上万的魔物尸体,堆积成一座高达三十丈的尸丘。
有新有旧,有的已经化作白骨,有的还在流淌黑血。
尸丘顶端,坐着一个人。
至少看起来像人。
他穿着残破的甲胄,样式古朴,不似今朝。
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
双手拄着一柄长剑,剑身插在尸堆里,锈迹斑斑。
但陈天能感觉到——这个人,还活着。
不,不是活着。
是“存在”着。
他的心跳早已停止,血液早已凝固,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还在这具躯壳里燃烧。
陈天缓缓走近。
走到尸丘前十丈时,那人抬起了头。
长发下,是一张年轻的脸。
眉目俊朗,但双眼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幽绿火焰。
“又来一个。”
他开口,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这一次……是第几个了?”
陈天停步:“你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
那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记不清了,十年?百年?还是千年?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他拄着剑,缓缓站起。
甲胄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你是守墓人。”
陈天忽然道。
“守墓人?”
那人笑了,笑声空洞,“不,我不是守墓人。我是……囚徒。”
他抬起手,指向洞穴深处:
“这座墓,囚禁的不是死人,是活人,或者说……是‘不死’的人。”
陈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洞穴深处,磷光更盛。
隐约能看到,那里有一座祭坛。
祭坛呈圆形,高九阶。
坛顶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棺身刻满符文,那些符文和“天宫”二字一样,都是古篆。
“那是谁的棺?”陈天问。
“你猜。”
那人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能葬在这种地方,用百万魔物为陪葬,用上古封印镇压的……会是谁?”
陈天心中一震。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但他不敢说出口。
因为那个名字,太重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天换了个问题。
“奉命。”
那人淡淡道,“奉‘天宫’之命,镇守此渊,防止棺中之物破封而出。但后来……天宫没了,命令也没人撤消。我就一直守在这里,守到肉身腐朽,守到神魂将灭。”
他顿了顿:
“你是这三百年来,第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前面那些,都死在半路了。”
陈天沉默。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魔物会变强了。
不是因为魔物本身进化了。
是因为这座封印……松动了。
棺中之物泄露出来的气息,在滋养着魔物,让它们变得越来越强。
“棺里到底是什么?”陈天沉声问。
“你不知道?”
那人似笑非笑,“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查魔潮的根源。”
“根源就在那里。”
那人指向青铜棺,“去吧,去看看。看了,你就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陈天没有动。
他不是不敢,是在权衡。
祭坛周围,布满了肉眼看不见的禁制。
那些禁制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法阵。
以他现在的修为,硬闯,九死一生。
“你在怕。”
那人笑道,“怕就对了。当年天宫众神布下此阵时,动用了三百六十五件神器,以周天星辰为引,才勉强将它封印。你一个连法相都没凝成的小家伙,靠近就是死。”
陈天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名字?太久没人问了……让我想想。”
他仰起头,空洞的眼眶望着洞顶:
“我好像叫……姬轩辕?不对,那是更早的人。我叫……白起?也不对。我叫……霍去病?好像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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