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驰援京师,星夜兼程(2/2)
陈天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风雪冻得通红却眼神炽热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些普通的士兵,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在大义面前,他们愿意豁出性命。
关键是满清真的不行,两百多年的时间,其中一半都用来修史了,还打压汉族子民。
“出发!”陈天大手一挥。
没有过多的仪式,这支仓促组建的援军,便在副将何可纲的统领下,顶着凛冽的风雪,踏上了通往京师的漫漫长路。
队伍离开山海关坚固的城防,走入关内大地,战争的残酷景象便扑面而来。
起初还能见到一些完好的村落,但越往西南方向走,景象越是凄凉。
被焚毁的房屋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田野荒芜,路旁不时可见倒毙的牲畜尸体,甚至……是来不及掩埋的百姓尸骸。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队队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的难民,如同失去方向的蚂蚁,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内地涌去。
他们眼神麻木,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到军队经过,一些难民会围上来,哭喊着祈求一点食物,或者询问前方的消息。
“军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鞑子到哪儿了?俺们村没了……”
“爹……娘……你们在哪儿啊……”
听着这些悲泣,看着这人间惨状,援军队伍中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士兵们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原先或许还有些许对未知战场的忐忑,此刻已被熊熊的怒火所取代。
陈天骑在一匹略显瘦弱的战马上,看着路边一个蜷缩在母亲怀里、冻得脸色发青的小女孩,那孩子纯净却无神的眼睛望着他,让他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勒住马缰,沉默地从自己本就不多的干粮袋里,掏出一块粗面饼,递给了那绝望的母亲。
那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侯三。”陈天低声道。
“头儿,在。”
“传令下去,各队弟兄,若有富余口粮,酌情分一点给这些孩童老人……但需谨记,我等还要赶路杀敌,不可耗尽体力。”
“明白!”
侯三应声而去,很快,队伍中便有一些士兵,默默地拿出少量干粮,分发给沿途遇到的最困难的难民。
这点帮助,对于潮水般的难民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但这一举动,却让援军士兵们的心中,那份守护的意义变得更加具体和沉重。
他们不仅仅是为朝廷而战,更是为了身后这些流离失所的同胞而战!
星夜兼程,人马困乏。
队伍沿着官道疾行,晚上往往只能找背风处简单扎营,啃几口冻硬的干粮,裹着冰冷的毛毡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
哨兵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生怕遇到建虏的游骑或趁乱而起的土匪流寇。
陈天几乎每晚都会巡视营地,检查岗哨,安抚士兵情绪。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体力和《基础锻体诀》满级带来的恢复能力,勉强支撑着。
同时,他也在不断观察和思考。
副将何可纲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治军严谨,行军布阵颇有章法。
但陈天也能感觉到,这位老将对朝廷催促进兵的速度感到忧虑,对京师的战局也并不乐观。
途中,他们遇到几股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明军散兵游勇,从他们语无伦次的描述中,拼凑出一些零碎而骇人的消息。
建虏骑兵如何凶悍,攻势如何猛烈,某些关口如何一触即溃……这些消息进一步加剧了队伍的紧张感。
这一日黄昏,队伍行进至一处名为“三岔口”的险要之地,距离京师已不足三百里。
何可纲下令在此休整两个时辰,喂马吃饭,恢复体力,因为过了此地,就可能随时遭遇建虏的前哨。
陈天安排好自己百户队的防务,正靠在一块大石后啃着干粮,岳山派来随他一同出征的一名老人走了过来,低声道:“百户大人,何将军请您过去议事。”
陈天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跟着老人走向中军大帐。
简陋的帐篷里,何可纲和几名核心将领围着一张粗糙的地图,面色凝重。
见陈天进来,何可纲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点:“陈百户,你前番出关侦察,对建虏战法有所了解。据溃兵所言,建虏主力前锋已至通州一带,但其游骑四出,剿杀我援军信使,遮蔽战场。我军明日即将进入高危区域,你对建虏哨骑活动有何看法?”
陈天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凭借现代军事知识和之前的亲身经历,分析道:“将军,建虏哨骑多为精锐,弓马娴熟,善于利用地形隐蔽突袭。其小队行动迅捷,往往三五成群,彼此呼应。我军大队行进,目标明显,需格外警惕两翼和后方遭遇其袭扰,尤其夜间……”
他正详细说着自己的见解,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报——!紧急军情!”
一名斥候满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嘶声喊道:“将军!前方十里!发现大队建虏骑兵!看旗号……是镶白旗!正向我军方向疾驰而来!人数……不下千骑!”
帐内瞬间死寂!
何可纲猛地站起,脸色剧变:“什么?!镶白旗主力?他们不是应该在通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投向地图,又猛地看向帐外漆黑一片的荒野,一股冰冷的寒意,刹那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陈天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瞳孔微缩。
千骑建虏主力……在这荒郊野岭中……迎头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