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突破金丹境(2/2)
杀伐之地?金石汇聚之所?
范围太广了。华夏大地,数千年来,哪一处没经历过战火杀伐?哪里又不产金石矿物?
只能慢慢找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苏璃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天快亮的时候,苏璃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也不是被梦惊醒,是身体里某种东西充盈到满溢,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睛。
卧室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陆沉还在身边沉睡,呼吸绵长平稳。
她没动,只是躺着,感受着。
世界变了。
不是眼睛看到的变了,是“感觉”变了。
她的感知像水银,无声无息地铺开,填满整个房间,顺着墙壁蔓延,覆盖了客厅、书房、阳台……
整个顶楼复式的每一寸空间,甚至能隐约触及楼下几层住户沉睡的呼吸和梦呓。
不是声音,是存在本身。是生物场,是温度,是气流最微小的扰动。
这就是金丹境?生命层次的跃迁?
苏璃内视己身。丹田处,那枚鸽蛋大小、流转着温润金光的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比之前精纯凝练了不知多少倍的灵力。
经脉里流淌的力量,不再是溪流,而是宽阔平缓、深不见底的大河。
神识的“触角”比以前敏锐、坚韧、范围扩大了何止十倍。
她甚至有种感觉,如果她愿意,可以“听”到更远地方的声音,“看”到墙壁后面的景象。
一千年的寿元……这个概念太庞大,反而让人没什么实感。
但空间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她心念微动,意识沉入储物空间。
面积翻倍了。原本就广阔的空间,此刻更是空旷得一眼望不到边。
空气中游离的、用于催生灵植的能量浓度也明显提升。
最明显的变化,是空间中心那棵“先天朱果”树。之前只是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果子,现在,那几个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膨胀、变红,表皮透出诱人的光泽。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或许就能成熟了。
七十天。外界七十天,空间里就是五百倍的时间流速差……一百年?
这个念头让苏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熟睡的陆沉。
陆沉有灵根,资质不算顶好,但也不差。以前最大的问题是吃了续命丹后道基断绝,无法修炼。
可现在,如果有了成熟的先天朱果……
那枚传说中能洗髓伐骨、奠定无上道基的灵果,能为他逆天改命。
苏璃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沉额前的碎发。
他从未说过想修炼,但苏璃知道,看着她和苏毅,看着那些超越常理的力量,他心里不是没有向往,也不是没有过无力感。
只是他习惯了做她的后盾,习惯把那些属于“人”的渴望,压在“陆沉”这个身份和责任之下。
现在,有机会了。
苏璃收回手,心里又冷静下来。朱果还没完全成熟,而且,怎么给陆服用,服用后如何引导,会不会有风险,都需要仔细计划。
还有眼前的困局,凌岳,天机阁,……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心头。
她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
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天际泛着鱼肚白。而她,刚刚拥有了能守护更久的力量。
上午十点,苏璃已经冲完澡,换了一身舒适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坐在安全屋的书房里。
面前摊开着陈墨刚让人送来的、关于“邱守拙”及其看守的那座荒废小庙的初步调查报告。
陆沉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他通过商业和人脉渠道梳理出来的、与“诺亚生物”及几家可疑境外基金存在关联的本地空壳公司和地下钱庄网络图。
线条错综复杂,像一张暗处的蛛网。
“邱守拙,七十三岁,独居,无儿无女,守着城西三十里外老君观已经四十多年。
老君观始建于明末,民国时期香火还算旺盛,建国后破败,八十年代邱守拙父亲去世后,就剩他一个人。
靠附近村民偶尔的香火钱和民政局微薄的补贴过活。
背景很干净,干净得……有点过分。”
苏璃念着报告上的字句,“他父亲邱木匠,解放前是那一带有名的木匠,尤其擅长雕花和修复古建筑构件。
邱守拙本人没学父亲的手艺,年轻时在县里文化站干过临时工,后来就回乡守着道观,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来往。”
“一个守着破道观、几乎与世隔绝的老人,会是天机阁的‘暗桩’?”
陆沉从电脑前抬起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要么他隐藏得太深,要么……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只是被动地守着什么东西,等某一天‘对的人’来取。”
“王潜他们就是那个‘对的人’。”
苏璃放下报告,“他找到了邱守拙,拿走了东西,还救走了李鹤和孙铭。
他现在有了帮手,有了落脚点,还可能从天机阁遗留的东西里,得到了新的信息或工具。威胁更大了。”
“但他们的首要目标,肯定是自保和联系修真界。”
陆沉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查了邱守拙名下以及关联账户,近五十年没有任何异常资金往来。
但老君观所在的土地,在三年前,被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东方文化遗产研究基金会’以‘捐赠修缮’名义,
注入过一笔不大不小的资金,名义上是支持古建筑维护。
这笔钱,最后通过复杂的渠道,变成了道观里新换的瓦片、修补的围墙,以及邱守拙个人账户里一笔‘文物看守津贴’。”
“基金会和诺亚有关?”
“间接有关。基金会的主要捐赠人之一,是一家瑞士私人银行。
而那家银行的几个大客户里,有诺亚生物北美分公司的影子。
很隐蔽,层层嵌套,但钱流的源头,指向诺亚。”
陆沉合上电脑,“天机阁在现世的触角,比我们想的要深,也要老。
他们可能很早以前,就开始用这种隐秘的方式,资助或控制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和地点,作为后备据点或信息传递节点。
邱守拙和他的道观,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苏璃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陈墨在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类似的老旧道观、寺庙、祠堂,以及那些有特殊技艺传承、却生活清贫的独居老人。
但范围太大,需要时间。”
“我们能做的,是守好基本盘。”陆沉看着她,“‘璃光’是你的根基,也是你最大的保护色。
只要你在明面上的事业稳如泰山,那些暗处的鬼蜮伎俩,伤害你的成本就会无限增高。
诺亚那边,发布会后舆论反转,他们暂时收缩了,但肯定还会有后手。
高洁和赵昭能应付日常,但有些层面的压力,需要你亲自坐镇。”
苏璃点头。她明白陆沉的意思。
修真界的争斗凶险,但现世的商业、舆论、人脉战场,同样不容有失。
两者互为表里,互相支撑。
“我会尽快回公司。”她说,“李鹤和孙铭被救走,未必是坏事。
他们三个目标更大,更容易露出马脚。当务之急,是巩固金丹修为,消化这次所得。然后……”
她顿了顿,看向陆沉电脑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图。
“然后,把我们在暗处的网,也织得再密一些。
沈明青,妙音坊,秦御……都可以接触。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是互相利用的棋子。”
陆沉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肩上,力道适中地按揉着她紧绷的肩颈肌肉。
“需要我做什么?”
苏璃放松身体,向后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帮我看好公司,看好家。还有……”她握住他一只手腕,手掌在他脉搏上停留了一瞬,
“等我空下来,教你点真正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东西。我说到做到。”苏璃
陆沉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
“好。我等你。”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阳光移动的痕迹,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