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善后之事.彼此需要(2/2)
苏璃接起。
“喂,苏小姐?鄙人沈明青。”
电话那头是个苍老但中气很足、语调平和舒缓的男声,带着点老派读书人的咬字习惯,
“冒昧打扰。前几日偶得一卷前朝养生古卷,老朽眼拙,瞧着其中些微道理,与贵公司‘璃光’系列产品所倡的‘顺应自然,养护生机’之说,颇有暗合之处。
想着苏小姐年轻有为,或对此道也有见解,便唐突寄来,聊作品鉴,博方家一笑。”
苏璃看着手里那卷竹简,声音平静:“沈老先生太客气了。
古卷已拜读,受益匪浅。‘顺应’二字,确是要旨。
只是不知老先生从何处觅得此卷?改日若有暇,还想当面向老先生请教其中‘风物’之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温和的低笑:“好说,好说。老朽的博古斋就在城隍庙古玩城东头,店面小,摆些顽意儿。
苏小姐若有雅兴,随时欢迎来喝茶。这‘风物’么,无非是静观其变,顺势而为罢了。珍重。”
电话挂断。
苏璃放下手机,手掌在竹简上那行隐含灵力的小字上又抚过一遍。
青木宗总堂的代理人。示好,点明身份,提醒她“风物长宜放眼量”——别急,慢慢看,形势还不明朗,要谨慎。
很聪明的接触方式。不卑不亢,留有充分余地。
她将竹简重新卷好,收进抽屉。刚坐下,秘书的内线电话又进来了。
“苏总,前台收到一份您的同城急送,没有寄件人信息,是一盆花。要拿上来吗?”
“拿上来吧。”
几分钟后,一盆花被送了进来。
那是一盆苏璃从未见过的植物。
枝叶是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形态优雅,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花苞紧闭,但隐隐有清冷幽香散发出来,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花盆是素白的钧瓷,旁边放着一张对折的洒金笺卡片。
苏璃拿起卡片展开。上面是漂亮的行楷:
“闻君处有清音,赠此昙以和。花开有时,静候佳音。”
没有落款,只在末尾印着一枚小小的、线条流畅的古琴徽记。
徽记上,有极其细微的、类似音波般的灵力残留,轻柔曼妙。
妙音坊!
苏璃拿起喷壶,给那盆“月光昙”叶面上喷了点水。水珠在乳白色的叶片上滚动,晶莹剔透。
一个送古卷,邀喝茶,谈“风物”。
一个赠奇花,赞“清音”,候“佳音”。
都在观望。都在试探。
深夜,城郊的隐蔽安全屋。这里是陆沉的产业之一,独栋别墅,周围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书房里,陆沉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他公司、医院、安全屋几头跑,眼底也熬出了阴影。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出书房。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光透出来。他推门进去。
苏璃没睡。她穿着丝质的深灰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站在落地窗前。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却绝不柔弱的侧影。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
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湿气,应该是刚洗过澡。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脸颊还带着伤后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在月光和室内昏黄壁灯的映照下,清亮得惊人。
里面没了平日的冷静克制,多了点别的什么……慵懒,疲惫,还有一股沉在底下的、不容置疑的强硬。
陆沉脚步顿了一下,反手关上门。
“怎么还没睡?医生让你多休息。”他朝她走过去,声音放低。
苏璃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走过来。
在他走到距离她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带,往自己这边一拽。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
陆沉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微微踉跄,低下头。
一个吻落了下来。
带着点药味的苦涩,和她身上沐浴后惯有的、清冽的植物香气。
吻得有点急,有点凶,不像是在索求温存,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或者……发泄什么。
她的牙齿轻轻磕到他的下唇,留下一点细微的刺痛。
陆沉只怔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唇舌交缠,他吻得用力,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勒得她伤口有些疼,但她没吭声,反而仰起头,更主动地回应。
两人踉跄着,身体撞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
陆沉将她轻轻压在玻璃上,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
他的呼吸粗重,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苏璃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激烈的心跳。
苏璃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点哑,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然后,她手上用力,攥着领带往旁边一带,同时脚下一勾。
陆沉没防备,身体被她带着转了半圈,换成了他背靠着落地窗,而她则抵在他身前。
“别动。”她贴着他耳边说,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今晚……听我的。”
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松开扣着她后脑的手,垂在身侧。
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脸上,那里面没有不悦,没有抗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纵容的暗色,以及翻滚的、赤裸裸的渴望。
苏璃的吻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然后沿着脖颈的线条向下,
她空着的那只手也没闲着,灵巧地探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解开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手掌偶尔擦过他温热的皮肤,带着薄茧,有些粗粝。
陆沉的呼吸更重了,胸膛起伏。
他依旧没动,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因为情动泛起一点极淡的粉色,
看着她专注地、甚至有些凶狠地,一点点剥开他的束缚。
衬衫被完全解开,褪下肩膀。皮带扣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月光流淌进来,照亮两具紧贴的身体。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更白,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和绷带,像某种残酷又美丽的纹身。
他的身体则是温热的,肌肉线条流畅,蕴藏着力量。
苏璃的吻和触摸,带着劫后余生的热度,和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她探索他,确认他,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的急切,但足够认真,足够投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苏璃……”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喘息。
苏璃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她捧住他的脸,再次吻上去,这一次,温柔了些,缠绵了些。
陆沉终于不再克制。他搂着她,将她带到旁边宽敞的大床上,身体覆上去,吻变得铺天盖地,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小心地避开那些伤处。
真情和欢愉交织在一起,汗水顺着紧贴的皮肤滑落,滴落在深色的床单上。
苏璃攀着他的肩膀,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背部的肌肉,在他耳边喘息,低语,声音破碎,带着情动的沙哑。
“……陆沉。”
“嗯?”
“你是我的。”
陆沉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更加热情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
声音混在灼热的喘息里,低哑,却斩钉截铁,砸进她耳膜深处。
“从来都是。”
夜色浓稠,将一室旖旎与激烈尽数吞噬。
只有交织的喘息,汗水,和肌肤相亲的温度,证明着两个灵魂在深渊边缘紧紧相拥,彼此确认,彼此占有。
远处城市不眠的灯火,像一片无声的、璀璨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