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悦茶的轻视．云坞茶缘（1/2）
“悦茶”的促销海报像牛皮癣一样贴满了航大和东科大的布告栏。
七折，送券，加上全国连锁的品牌光环，吸引力确实不小。
开业头三天，两家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队，相比之下，“璃光”的客流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一些。
高洁趴在航大店二楼的窗户边，看着对面“悦茶”门口乌泱泱的人头，气得牙痒痒：
“呸！就会打价格战！有本事真刀真枪比产品啊！”
赵昭更务实，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算：
“他们这折扣力度，加上租金人工，绝对是亏本赚吆喝。
但资金雄厚，亏得起。我们跟不起。”
苏璃没说话，擦着操作台。
心里那点焦虑被她强行压着。
价格战是最低级的竞争，但也是最有效的。
尤其是对价格敏感的学生群体。
“悦茶”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摆明了就是要用资本碾压，快速抢占市场，挤压“璃光”的生存空间。
硬碰硬肯定不行。她的底牌是产品差异化和顾客粘性。
但“悦茶”的标准化产品和强大品牌效应，对那些图新鲜、求便宜的学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必须尽快打出新的王牌。
她想到了殷英正在研发的“功能性小料”，也想到了空间里那些长势喜人、但还未找到最佳商业化路径的灵植。
或许，是时候引入一点真正“超规格”的东西了。
压力之下，苏璃进入修真界的频率更高了。
这里是她唯一的“战略后方”和“技术研发中心”。她需要新的灵感，或者说，新的“武器”。
这天，她没去集市，而是朝着阿木曾提过的、距离集市约三十里的一处名叫“云栖坞”的山谷走去。
阿木说，那里云雾终年不散，盛产几种味道清苦、但提神效果不错的野茶，偶尔有低阶修士会去采摘，用于辅助打坐静心。
苏璃想，或许能找到点不一样的茶叶，改良一下现在的茶底。
云栖坞地势险峻，人迹罕至。苏璃沿着崎岖山道走了大半天，才抵达谷口。
果然，一进山谷，雾气便浓郁起来，湿度很大，但空气中灵气浓度似乎比外界高出一线。举目望去，山坡上零星生长着一些叶片细长、带着白毫的茶树，与她在现实世界见过的任何品种都不同。
茶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确有几分仙气。
她小心采摘了一些最鲜嫩的芽尖，放入玉盒中，玉盒是苏璃用一块下品灵石跟阿木换的，据说有保鲜作用。
正准备再多采点，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瓷器破碎的脆响。
苏璃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一块巨石后。
透过雾气，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坡地，建着几间简陋的茅草屋。
屋前空地上，一个穿着粗布短打、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面前散落着摔碎的陶罐和几片嫩茶叶。
老者脸色蜡黄，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体不住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看起来痛苦至极。
在他旁边，一个年纪与苏璃相仿、穿着打满补丁衣裙的少女，正哭着想扶起老者，却又不敢用力，急得直掉眼泪：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药……药洒了……我再去煎！”
老者艰难地摇头，手指着胸口，说不出话。
苏璃看着那少女六神无主、快要崩溃的样子，又看看老者痛苦的神色，心里挣扎了一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修真界，谁知道是什么麻烦？
但……那老者的样子，让她想起前世母亲病重时的无助。
她一咬牙，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需要帮忙吗？”她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少女猛地抬头，看到苏璃，先是惊恐，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你、你是谁？求求你，救救我爷爷！他……他旧伤发作了！”
苏璃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老者呼吸急促，脉搏紊乱而微弱，皮肤触手冰凉，但体内又像有一股躁动的热气在乱窜。
她不是医生，但长期在空间照料灵植，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比常人敏锐。
这不像普通疾病，倒像是……灵力反噬？或者中了某种阴寒之毒？
她忽然想起，自己为了方便，随身带着一小瓶用灵泉稀释后、又加入了几种有温和镇痛安神效果的灵植汁液混合而成的“药水”，本是为了应对空间劳作时可能的割伤或疲劳。
效果未必对症，但里面蕴含的纯净生机之力，或许有点用？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拿出那个粗糙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淡的草木混合着泉水的甘冽气息飘出。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药液，或许能缓解一点痛苦。要试试吗？”
她看向少女，又看看意识有些涣散的老者。
少女看着苏璃清澈的眼睛，又看看爷爷痛苦的样子，一咬牙，点了点头。
苏璃小心地扶起老者的头，将几滴药液滴入他口中。
药液入口，老者喉咙动了一下，随即，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奇异地平复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稍稍缓和。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惊异，看向苏璃。
“多……多谢……小友。”老者声音沙哑，但总算能说出话了。
他感觉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虽然无法驱散丹田处那蚀骨的阴寒和剧痛，
却像在冰窟里点起了一小堆篝火，带来了难得的暖意和舒缓。
少女喜极而泣，连连对苏璃道谢。
苏璃摆摆手，看向地上摔碎的陶罐和茶叶：“你们是住在这里的茶农？”
少女搀扶着爷爷，低声回答：“是，我和爷爷守着这片祖传的茶坞。
爷爷以前是……是修士，受了重伤，修为尽废，还落了这寒毒入髓的病根，需要常年饮用特定的热茶配合功法压制。刚才爷爷煎药时，旧伤突然发作……”
修士？苏璃心中一动。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茅屋虽然简陋，但屋前屋后开辟出的几小片茶园，却打理得异常精心。
茶树姿态各异，有的挺拔如枪，隐有龙形（云栖龙芽）；
有的扎根岩缝，苍劲古朴（岩骨仙韵）；
还有一株尤其古老，树干需两人合抱，散发着沧桑气息（岁月沉香）；
更有一株通体覆盖着细密银毫，在雾气中莹莹发光（太乙银针）；
最后一株则形态奇异，枝叶舒展，似乎能随风变幻出不同气息（百味凝神）。
这五株茶树，与她刚刚随意采摘的野茶截然不同，灵气内蕴，形态非凡，分明是灵植！
而且看其品相和散发的微弱道韵，绝非普通货色。
老者，或者说前修士，在少女的搀扶下，艰难地指了指那几株特别的茶树，苦笑道：
“让……让小友见笑了。老朽墨守，这是孙女云苓。
这片茶坞，是祖上传下的基业，这五株‘道茶’，更是祖辈心血。
可惜老朽无能，身中‘玄冥寒气’，修为尽废，空守宝山，却连维持它们生机都日渐力不从心……
方才便是急于采摘‘太乙银针’的春芽，想压制伤势，却引得寒气反噬……”
道茶！苏璃心脏怦怦直跳。
她强作镇定，问道：“墨老，您这伤……寻常丹药无法医治吗？”
墨守摇摇头，眼中尽是灰败：“玄冥寒气歹毒，寻常丹药无用。
需至阳至烈之物，或金丹以上修士以纯阳真元缓缓拔除……皆是奢望。
如今，全靠这‘岩骨仙韵’的茶性刚猛，勉强镇压。
但茶树生机也在被老夫伤势拖累，日渐衰弱……”
他爱怜地抚摸着那株岩骨仙韵茶树，叶片已有些暗淡。
云苓在一旁抹泪。
苏璃看着这一老一少，守着价值连城的灵根，却困顿潦倒，随时可能人死茶枯。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五株灵气盎然却略显萎靡的道茶，又看向墨守苍白痛苦的脸，缓缓开口：
“墨老，云苓姑娘，我或许……有个办法，能暂缓您的伤势，甚至……让这些茶树恢复生机。”
墨守和云苓同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苏璃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她之前用下品灵石边角料和普通玉石粗磨的“玉佩”，其实没啥用，主要是做样子。
又拿出一个更小的玉瓶，里面装着大约十滴未稀释的灵髓原液—这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此物是我偶然所得，蕴含一丝微薄生机，或可滋养茶树，缓解伤势。”
她将玉瓶递给云苓，又将“玉佩”推给墨守，
“这玉佩长期佩戴，亦有微效。但我需要让您老换一些茶苗。”
墨守颤抖着手接过玉瓶，打开一丝缝隙，一股精纯盎然、远超他想象的生机气息逸散出来，让他精神猛地一振！
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苏璃：“这……这是……先天灵液？！
虽然稀薄，但确是生机本源之气！
小友，你从何处得来此等宝物？”他激动得连咳嗽都忘了。
云苓也感受到那气息，惊喜交加。
苏璃不答，只是平静地说：
“我想与墨老做一笔交易。我用此灵液，换取您这五株道茶的部分茶种、扦插枝条，以及……它们的栽培之法，炮制之术。”
墨守愣住了，看看手中玉瓶，又看看苏璃，脸色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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