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囚笼中的挣扎与筹谋(2/2)
屏幕亮着,两条新信息。
第一条,来自陆渊的助理,冰冷且高效:
【明早六点,地库。形体训练。李老师不喜欢迟到。】
第二条,依旧是那个匿名号码,内容却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再次冻结:
【他捏疼你了吧?别怕。很快,你就不用再怕了。记住,王守成右手腕内侧,有一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
王守成?疤痕?
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是一种提示?
一个标记?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仿佛一个幽灵,无处不在,对我和陆渊之间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能预判陆渊的反应!他给我提供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是在喂养一头被困的野兽,期待着它某一天能挣脱锁链,反噬主人。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让我浑身发冷。
我猛地将手机扔出去,它撞在柔软的地毯上,屏幕暗了下去。
但那条信息,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成了一个更加听话、更加驯服的“工具”。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地库,接受那位以严苛着称的李老师的形体折磨,将身体拉伸、拧转成各种痛苦的姿态,只为在镜头前拥有更完美的线条。
然后是表演课,继续挖掘那些黑暗的情绪,将恨意和绝望打磨得更加锋利,更加收放自如。
我不再流露出任何一丝个人的情绪,无论是恐惧、厌恶还是抗拒。
陆渊的任何指令,我都以最迅速、最顺从的态度响应。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只能看到一片沉寂的、努力完成任务后的疲惫和空白。
他似乎对我这种“彻底驯化”的状态颇为满意。
那种冰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压迫感渐渐从他身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隐晦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甚至偶尔会“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比如,在我某次高强度训练后几乎虚脱时,他会让助理递给我一杯参茶,语气平淡:“别倒下,后面日程很满。”
或者,在剧本围读会上,当我某个角色的理解得到导演赞赏时,他会淡淡接一句:“还算有点悟性,没白费功夫。”
每一次,我都低下头,用最温顺、最感恩的语气回应。
心里那片冰冷的恨意,却在每一次“感谢”中,凝结得更加坚硬。
我像一株生长在极寒地带的植物,将所有生机都缩回地下,只露出表面坚硬冰冷的冻土,等待着一个时机,将深埋的毒刺,狠狠扎进给予这严寒的人的心脏。
那个匿名号码依旧会时不时发来信息,内容越发诡异。
有时是某个看似无关的日期,有时是一个地名,有时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像是密码的碎片。
【七号码头,废弃的第三仓库。】
【他喜欢用左手抽烟,焦虑的时候频率会加快。】
【记得看明天财经版的头条。】
我不再回复,也不再试图去理解。
我只是像一个最吝啬的守财奴,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死死记在心里,直觉告诉我,它们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深渊》的开机发布会日益临近。
通稿早已发得满天飞,陆渊与新晋“渊女郎”林柠的二度合作,话题度拉满。
我被安排了几家重磅媒体的专访,问题都是提前核对过的,答案也由团队精心打磨,我只需要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微笑着复述出来。
一切都在陆渊的掌控下,平稳地向着他设定的方向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