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牛肉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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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总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鼻子微微翕动，目光炯炯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小厨房门。

他身为王宫总管，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识过？

可此刻那股霸道又复杂的香气，竟让他这个见惯世面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维持着总管的体面，抬脚朝小厨房走去。

身后，几位大厨对视一眼，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绮栗栗刚把最后一罐牛肉酱密封好，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

门推开，巴顿总管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探了进来，身后隐约可见几颗探头探脑的脑袋。

“绮栗栗小姐，”巴顿总管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度，“您这是在……做什么？这香味，实在是……”

他以为绮栗栗只是做甜品有一手，没想到……

说着，巴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灶台上那几罐色泽红亮的牛肉酱上，喉结微微滚动。

绮栗栗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巴顿总管，来得正好。”

她拿起一个干净的小碗，用勺子从罐中舀出一勺牛肉酱。

“我刚做的牛肉酱，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那红亮的酱汁裹着牛肉粒和辣椒碎，表面浮着一层晶亮的香料油，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巴顿总管接过碗，努力维持着风度，先凑近闻了闻。

这一闻，他那点矜持彻底崩塌了。

香气直冲天灵盖，咸香中透着醇厚的辣意，还有牛肉的焦香和各种香料融合后的复杂底蕴。

他拿起旁边的小勺，挖了少许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巴顿总管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首先是牛肉的韧劲，带着被煸炒后的干香和牛油特有的醇厚，在齿间微微弹开。

然后是辣。

但辣得痛快，辣得酣畅淋漓，辣得让人只想大口大口地吃！

巴顿总管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眶微微泛红。

但他却不受控制地又尝了第二口，第三口！

“总、总管……”

门口的胖厨师忍不住了，探进半个身子。

“您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样？”

巴顿总管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放下勺子，努力想让表情恢复严肃，可那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咳，这个……”他顿了顿，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拿面包来。”

胖厨师愣了一下，立刻转身跑回厨房，拿了一筐面包。

巴顿总管接过一个，掰开，挖了点牛肉酱抹在里面，咬了一大口。

面包松软温热，牛肉酱香辣浓郁，油脂微微浸入面包的孔隙中。

那一口下去，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总管的体面了，三两口就把整个面包吃完了，然后伸手去拿第二个。

门口的几位大厨再也忍不住了，一拥而入。

“绮栗栗小姐，能给我们也尝尝吗？”

“就一小口，一小口就行！”

绮栗栗笑着点头：“都有都有，别急。”

她直接递出去一罐。

几位大厨迫不及待地接过，有的直接拿勺子挖着吃，有的学巴顿总管去拿面包，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满是吸溜声和赞叹声。

“我的天……这辣椒，这牛肉，绝了！”

胖厨师吃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却笑得合不拢嘴。

“辣得够劲！够香！我吃了这么多年辣，头一回被辣成这样还停不下来！”

那位年轻厨工吃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又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辣……太辣了……但是好好吃！这什么辣椒？怎么这么香？”

角落里，一位平时从不碰辣的大厨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好奇，用小勺尖挑了一点点，小心翼翼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涨红，眼眶里立刻泛起泪花。

“水……水水水！”他捂着嘴，眼泪汪汪地四处找水。

众人哄笑起来。

胖厨师递给他一个面包：“别喝水，越喝越辣，吃这个！”

那大厨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缓冲了辣意之后，那股香醇的味道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咀嚼着，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惊喜。

“诶？”他眨眨泛红的眼睛，“这味道……虽然辣，但是好好吃啊……”

他又忍不住挖了一小勺，这次没有刚才那么小心翼翼，抹在面包上吃了下去。

还是辣得眼泪汪汪，但他没有再去拿水，而是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整个面包。

“确实好吃，”

他红着眼眶，认真地点评道。

“辣是真辣，但香也是真香。那种辣不是干辣，是有层次的，咽下去之后还有回甘……我活了四十年，头一回被辣哭了还觉得值。”

巴顿总管已经吃完了第三个面包，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他转向绮栗栗，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竟带着几分……期待？

“绮栗栗小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又柔和了几分。

“这个……这个牛肉酱，您还多做了一些吧？”

巴顿总管这话一出，身后几位大厨的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绮栗栗看着他们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的。”她指了指灶台上摆着的十几罐牛肉酱。“准备送朋友的。”

巴顿总管的目光落在那些罐子上，眼神复杂极了。

既有“这是绮栗栗小姐朋友的那我不能动”的遗憾，又有“可是真的好想再吃”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