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借寿(2/2)
沙哑、破碎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怨毒。
秦莽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窒息感瞬间传来!他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猛地将罐子里的黑狗血朝那张脸泼去!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冰面上,一股白烟冒起,那东西发出更加痛苦的嚎叫,扒着地面的手松开了,整个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
秦莽趁机大口喘息,连连后退。
就在他以为危机解除时,那即将消散的鬼影,突然化作一道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钻进了…秦莽挂在腰间的那把、他常年随身携带的猎刀里!
秦莽浑身一僵,感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刀柄瞬间蔓延全身。他低头看去,那把饮过无数野兽鲜血的猎刀,此刻刀身竟然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幽光。
乱葬岗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秦莽不敢久留,强忍着不适,踉跄着跑回了村子。
狗娃的高烧果然退了,虽然虚弱,但保住了性命。村民们都称赞秦莽是条汉子,救了孩子一命。
秦莽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自从那晚之后,他就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有一个湿漉漉、冰冷的身影站在他床边,用那双死白的眼睛看着他。白天,他也时常感到精神恍惚,耳边会出现细碎的、像是女人哭泣的声音。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把猎刀。
他试图把它扔掉,甚至想把它熔了。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把刀丢到哪里,第二天,它总会完好无损地、静静地出现在他的枕头边。刀身上的那层幽光,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变得易怒,暴躁,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戾气。村里人渐渐不敢靠近他,只在背后议论,说秦莽从乱葬岗回来后就中了邪。
七叔公来看过他一次,只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刀,就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晚了…晚了…” 七叔公摇着头,声音带着恐惧,“那东西…没走…它附在了刀上…它缠上你了…”
秦莽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天夜里,秦莽又被噩梦惊醒。他浑身冷汗,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猎刀果然在那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烦躁地坐起身,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无意中瞥见了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憔悴的脸。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秦莽凑近镜子,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确实是他。可那眼神…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属于他的、阴冷的怨毒。而且,镜中人的嘴角,正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拉扯,形成一个僵硬、诡异、完全不属于他秦莽的…女人的笑容!
秦莽猛地后退,撞翻了椅子,浑身汗毛倒竖!
他惊恐地看着镜子,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那把泛着幽光的猎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破法的人,会被缠上。
那如果…“它”不是简单地缠上…
而是…正在一点点地,占据他的身体呢?
镜子里,那个顶着秦莽的脸、却露出女人般诡异笑容的“东西”,正透过镜面,无声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