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语言和认知(1/2)
晨光刚爬上祖堂的纸门,千乃已经坐在蒲团上,背挺得笔直。
苍拄着木杖走进来时,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也没动。
苍在她对面坐下,把杖靠在膝边,开口:“昨日教的,还记得吗?”
千乃点头。
“说一遍。”
“父亲、母亲、祖父、族老。”她声音清亮,一个字都没拖,也没含糊。
苍嗯了一声,又问:“见族人,如何行礼?”
“先稽首,口称安。”
“若遇长老?”
“俯身及地,三息不起。”
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换了个方向:“厨房在东,祠堂在北,你住的房在西。若从厨房去祠堂,该往哪走?”
千乃没犹豫:“往北,绕过中庭回廊。”
苍眉头一动:“谁告诉你的?”
“我看见的。”
苍没再问,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日向家徽——一只闭合的眼睛。
“这是什么?”
“族印。”
“它代表什么?”
“守护。”
“怎么守护?”
千乃看着那枚木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中央的瞳孔位置:“白眼开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查克拉如丝,经络如网,敌未动,我已知。”
苍的手指微微一紧。
这不是教过的内容。
他昨晚才在族会上提过这几句,用来解释白眼战阵的布防逻辑,当时千乃根本不在场。
他盯着她,声音压低:“你听谁说过这些?”
“爸爸练拳时,和族人讨论过。”
“你在听?”
“我在。”
苍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墙边柜子前,取出两件忍具,一左一右摆在她面前。
“这个。”他指左边,“叫什么?”
“苦无。”
“这个呢?”
“手里剑。”
“怎么分?”
“苦无是锥形,尾有环,可投可握;手里剑是四角星,边缘带刃,只用于远掷。”
苍没动,也没点头。
他把两件忍具悄悄调换了位置,再问:“现在,哪个是苦无?”
千乃看了一眼,伸手,把手里剑拿起来,放到右边,苦无归位左边。
“这个是苦无。”她指着左边,“这个是手里剑。”
苍的呼吸沉了一瞬。
不是记错了再纠正。
是直接看出了逻辑错位。
他缓缓坐回蒲团,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开口:“你妈妈昨天说反了。”
“说了。”
“你还记得?”
“说了三次。第二次我提醒她,她笑了。”
苍嘴角微动,到底没忍住:“你这脑子,是铁打的?”
千乃没笑,只是看着他:“爷爷,能不能快一点?”
苍一愣。
“每天就这几个词,来回说。”她语气平静,“我想知道更多。”
苍盯着她,忽然觉得这孩子不像在求学,像在等菜上桌——菜太慢,才问一句。
他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柜前,翻出一本薄册子,封皮发黄,边角磨损。
“这是日向家规初解,讲礼仪、称谓、日常用语。”他翻开第一页,“今天起,一天一节。你读。”
千乃接过,低头看。
字不大,笔画清晰,内容是基础称谓与日常对话范例。
她翻了三页,抬头:“明天能讲完吗?”
“十天。”
“我今天就能看完。”
“不行。”
“为什么?”
“规矩不是背的,是练的。”
“我已经会了。”
苍眯起眼:“你会什么?”
“见客须迎,退步三尺;受物以双手,不可单手接;长辈问话,目不可移。”她一条条背出来,一字不差,“还有族内禁私斗,违者罚扫祠堂三日。”
苍盯着她,忽然伸手,把册子抽走,啪地合上。
“既然你都会了,”他声音冷下来,“那现在考你。”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敲了三下门框。
玲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套小号的族服,靛青色,领口绣着细纹家徽。
“娘。”千乃立刻站起来,双手交叠放腹前,微微低头,“安。”
玲一怔,随即笑开:“哎,安。”
千乃抬头,看着她:“您来得正好。我想问,这套衣服,是正式礼服吗?”
“是啊。”玲把衣服展开,“等你三岁仪式时穿。”
“现在不能穿?”
“太早了。”
“可爷爷说,能不能做,不看年纪,看能不能。”
玲看向苍,眼里带着笑:“爸,您还真把这话当真教她了?”
苍没理她,只问千乃:“你说能,那穿给我看。”
千乃走过去,自己接过衣服,转身背对他们,动作利落。
三分钟后,她转回来。
衣领端正,腰带系成标准结,袖口不偏不倚,连鞋履都换成了配套的布履。
她站定,双手垂落,目光平视:“请指正。”
玲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苍缓缓点头:“不错。”
“还有。”千乃抬起手,指向墙上挂着的族徽图,“那个纹路,是柔拳起手式的第三脉络走向。妈妈昨天讲图腾时,说它是守护之眼,但没说它和查克拉流动有关。”
玲猛地看向苍:“她……怎么知道的?”
苍没回答。
他盯着千乃,声音低了些:“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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