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追我又不说喜欢我(1/2)
听狐狸妈妈这么说,小家伙胸口的那股紧绷劲儿倏地松了,小嘴巴呼出口长气,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他又仰起脸看向她,乌亮的眼珠里转着满是疑惑:“你认识我舅妈吗?”
“认得。”赵夫人此刻的笑在眼角眉梢打着转,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蒙着层薄雾的湖面。只是小家伙年纪尚小,怎么也看不透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弯弯绕绕。
客厅里,陆静望着儿子被未来婆婆牵进书房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揣不安分的兔子,突突地跳。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冰凉的瓷面被焐出了点温度,可掌心的汗却越渗越多。
赵汀文坐到母亲刚才的位置,提起紫砂壶重新沏茶。热水注入时,茶叶在壶里翻滚舒展,他抬眼看向她紧绷的侧脸,轻声道:“我妈应该是很喜欢东东的。”
“你确定?”陆静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指尖微微发颤。
毕竟,未来婆婆是那种一看就很有学问的高级知识分子,而自己是个离过婚、还带着个小拖油瓶的女人。虽说赵夫人先前说了不少温和的话,可她总忍不住在对方面前矮半截,仿佛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不配”两个字。
“你追我时那股子韧劲,倒会怕我妈?”他嘴角漾起浅浅的酒窝,故意提起往事逗她,眼底闪着点促狭的光。
“这、这不一样。”她蓦地慌了神,抬手抚了抚额前的刘海,想把脸上的窘迫都藏在发丝后面。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往下移,落在她衣领间,那片淡淡的痕印若隐若现——是下午他情难自已时留下的。喉结轻轻动了动,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走的时候,记得拿瓶药膏擦擦,不然明天该肿起来了。”
被他一提醒,陆静顿时冒出一身汗,后背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上。她心里七上八下像打鼓:刚才未来婆婆该不会看见了吧?会不会觉得她还没结婚就这般不检点?
见她这副手足无措的紧张模样,他忍不住笑了,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没事,我妈不是那种老古板,很通情达理,不会往心里去的。”
“你妈不介意,我自己介意。”她有点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子却红透了。说到底,下午在车里的事,是以前的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拘谨得像块木头的他,怎么会做出那样大胆的事。
“谁让你逼我?”他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眼底藏着点委屈。
“我怎么逼你了?”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你追我,却迟迟不肯说喜欢我。”他眉峰微蹙,语气里添了丝凝重,“我怎么知道你是一时兴起的追星,还是真想和我过日子?”说到这儿,他望着她,眼底藏着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像沉在水底的石子,“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若是只因为他打球帅,那和普通追星族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让她支支吾吾,脸颊烫得像火烧,半天说不出话:“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帅……当然,学校里帅的男生不止你一个,可你很特别。”
“特别?”他挑了挑眉,指尖在茶杯沿打着圈,还真不知道自己哪里特别。
“对,”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泛起亮晶晶的笑意,像落了星光,“你当时拿着本厚厚的书看得太入迷,走路都不看路,居然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还下意识地摸了摸杆子,嘴里嘟囔着‘对不起’,那模样又傻又认真,周围人都在笑,你却一脸茫然。”
他愣住了,嘴角的笑意僵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点钝痛:她该不会是因为这件糗事才注意到自己的吧?
“你不懂,”她连忙解释,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什么真理,“如果一个人只靠帅、成绩好、球打得好,那和摆在柜台里的花瓶没两样,看着光鲜,却没什么意思。可你会撞电线杆,说明你和我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一下子就觉得距离拉近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吧。他无奈地抚了抚眉心,暗自安慰自己:至少,她不是把他当遥不可及的偶像迷恋,这点还算庆幸。
“那你呢?”陆静反过来问他,眼里带着好奇,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是在离开你之后。”他望着她,眼神里没有了笑意,只剩悠长的怅惘和坚定的执着,像酿了多年的酒,“所以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了。”
他墨色的眸子里只映着她的影子,那专注的目光像一张网,把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让她浑身发烫,下意识地擦了擦掌心的汗:“可我不算漂亮……”
“像你说的,漂亮只能当花瓶。”他打断她,语气温柔却笃定,像春日里踏实的阳光,“我要的是一个能在家里陪我说话、能一起吃晚饭、能在我累的时候递杯热水的人,不是个只能看的花瓶。”
悦悦以前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赵汀文成熟可靠,做事稳重,绝不会一时冲动做决定。换做程俞,是绝说不出这样踏实又熨帖的话的。
她心里一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羞涩地笑了,眉眼间漾开安心的弧度,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他看着她这模样,知道自己已然胜券在握,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轻轻塞进她掌心。
指尖触到那冰凉坚硬的形状,带着点金属特有的凉意,她心头猛地一跳,低头一看——是枚素圈戒指,没有多余的花纹,却透着股沉稳的力量。
“虽然只是个形式,”他声音低沉,带着期许,像落在湖面的月光,“但我希望你从现在起能戴着它。”
悦悦回到家楼下时,正走上楼梯,瞥见一个人影在楼道口徘徊,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兽。走近了才看清,她停下脚步:“彭芳?”
徘徊的彭芳像是被突然踩了尾巴,身子轻轻一跳,抬起头,楼道口泛黄的灯泡照在她脸上,把她的慌乱都映得清清楚楚:“悦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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