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主力战报与神庭外围血战（2/2）

刘妍坐在他身边，身体微微颤抖。她虽然听不懂那些具体的战斗细节，但巫岩话语中的沉重和悲痛，像实质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她感到呼吸困难，感到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后来呢？”项天问，声音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后来，大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攻下了斩仙台。”巫岩说，“但他们没有时间休整，因为神庭守军的反扑立刻开始了。从斩仙台到前进基地的路上，他们遭遇了至少七轮阻击。每一次都是血战，每一次都有伤亡。”

他抬起头，看着项天。

“现在，主力大军在神庭外围建立了前进基地，位置就在‘九重天门’前方三十里处。但基地刚刚建立，防御还不稳固，而神庭守军……正在集结。”

“九重天门？”项天问。

“神庭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巫岩说，“九座巨大的天门，每一座都有重兵把守，每一座都布满了禁制和陷阱。根据传讯，九重天门的守备极其森严，强攻的代价……无法估量。”

项天沉默了。

篝火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周围巫族族人的交谈声、药汤沸腾的声音、伤员呻吟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一首悲壮的交响曲。项天看着跳跃的火光，看着火光中巫岩沉重的脸，看着身边刘妍迷茫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主力大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推进到了神庭外围。

但最后的防线，坚固得令人绝望。

而他，左腿枯萎，灵力枯竭，身边还有一个失忆的刘妍。

“传讯中还说，”巫岩继续说道，“几位军团长希望你能尽快前往前进基地。他们需要你的指挥，需要你的力量。但……”他看了看项天的左腿，没有说下去。

项天明白他的意思。

以他现在的状态，前往前进基地，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累赘。

“我需要时间。”项天说，声音很平静，“治疗左腿，恢复灵力。还有……她。”他看向刘妍。

刘妍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眼神依然迷茫。

“她需要找回记忆。”项天说，“或者至少，找回战斗的本能。九重天门的战斗，不会轻松。”

巫岩点了点头：“巫族会尽力帮助你。老巫医已经在研究治疗你左腿的方法，虽然希望渺茫，但我们会尝试所有可能。至于刘妍姑娘……”他顿了顿，“她的情况很特殊。灵魂纯净，但记忆空白。或许……可以通过刺激本能，唤醒一些东西。”

“刺激本能？”项天问。

“战斗，治疗，或者……情感。”巫岩说，“刻入灵魂的本能，不会轻易消失。只要找到合适的刺激点，或许能唤醒一些碎片。”

项天看向刘妍。

刘妍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像在等待他的决定。

“我们在这里休整三天。”项天最终说，“三天后，无论左腿恢复得如何，我们都前往前进基地。”

巫岩点头：“我会安排。”

夜色渐深。

篝火渐渐熄灭，营地陷入寂静。项天回到木屋，躺在床上，左腿的疼痛像无数根针在刺。刘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像在思索什么。

“项天。”她突然开口。

项天看向她。

“那些战斗……很可怕吗？”她问，声音很轻。

项天沉默了片刻。

“很可怕。”他最终说，“但必须面对。”

“为什么？”刘妍问，“为什么必须面对？”

项天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困惑，像孩子一样天真，又像哲人一样深邃。

“因为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他说，“比如真相，比如自由，比如……守护。”

刘妍眨了眨眼睛，像在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你之前说，我们……是恋人？”她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项天的心一紧。

“嗯。”

“恋人是什么？”刘妍问，“我不记得了。”

项天感到喉咙发干。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看着她眼中陌生的光芒，像在看着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恋人就是……”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人。愿意分享快乐，分担痛苦，愿意在黑暗中互相扶持，愿意在绝境中彼此守护。”

刘妍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不记得了。”她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但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感觉到什么？”项天问。

刘妍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她说，“每次看到你受伤，这里就会痛。每次听到你说话，这里就会……暖暖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会这样。”

项天看着她，看着她按在胸口的手，看着她眼中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感受。他感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温暖交织在一起，涌上眼眶。

“那就相信这种感觉。”他说，声音很轻，“即使不记得，也相信它。”

刘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

夜色更深了。

项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他需要尽可能恢复。左腿的治疗，灵力的恢复，还有刘妍……他需要找到刺激她本能的方法。

而前方，三百里外，主力大军在九重天门前，等待着他们的统帅。

血战已经爆发。

更大的血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