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营前审案,黑手初现(1/2)
咸阳城外的临时营地,被一圈丈高的木栅栏围住,栅栏外站着手持长戈的秦军士兵,铠甲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营地内外。营地中央,近千名被抓的烧炭翁与闹事者蹲在地上,大多身着破衣烂衫,脸上沾着炭灰与尘土,有的低垂着头,有的则不时抬头望向营地高处的高台,眼中满是不安与警惕。栅栏外,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咸阳百姓,交头接耳的声音如嗡嗡的蜂鸣,却没人敢越过士兵的警戒线。
辰时一到,扶苏身着玄色锦袍,在几名校尉的簇拥下,走上高台。他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声音透过亲兵传递的铜喇叭,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今日将你们集中在此,不为追责,只为问清一事——蜂窝煤比木炭便宜三成,耐烧两倍,还能让百姓用树皮免费兑换,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们为何要破坏售煤点、剥死树木?你们可知,因你们的举动,关中已有十余处工坊停产,百姓取暖做饭无煤可用,多少老人孩子要挨冻?”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高喊:“胡说!蜂窝煤是毒煤!烧起来有怪味,会毒死人!我们烧炭谋生,你断我们生路,还敢说利国利民!”
紧接着,更多附和声此起彼伏:“抵制毒煤!还我生路!”“我们不反大秦,只反这害人的蜂窝煤!”喊叫声中,几名闹事者甚至试图站起来,却被身旁的士兵按住,只能愤愤地瞪着高台。
扶苏神色未变,反而冷笑一声:“毒煤?去年冬天,泾渭工业苑的工匠与百姓用了三个月蜂窝煤,从未有人中毒;若真是毒煤,本公子怎会让它流入市场?你们口中的‘毒’,不过是有人故意编造的谣言!”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们中大多人是寻常烧炭翁,靠卖炭糊口,蜂窝煤推广后,木炭难卖,你们日子不好过,这情有可原。但只要你们说出,是谁煽动你们闹事、是谁组织你们破坏售煤点、是谁教你们剥死树木,本公子便免了你们的罪过,还会让官府为你们安排新的营生——或去煤矿做工,或去工坊打杂,保证你们有饭吃、有衣穿。”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抬起头,眼中闪过动摇——他们本就是被裹挟而来,若能免罪还能有新活计,谁也不愿再蹲在这里担惊受怕。可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又响起一声怒吼:“别信他!他断我们炭路,就算给活计,也是让我们做牛做马!木炭卖不出去,我们早晚饿死,怕什么!”
扶苏眼神一厉,抬手示意:“把说话的人带上来!”
两名士兵立刻冲进人群,架起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他约莫四十岁,脸上满是炭灰,却掩不住眼中的凶光,身上的炭衣下,隐约露出一截干净的绸缎内衬。士兵将他推到高台上,他还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士兵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你叫什么名字?”扶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汉子偏过头,冷哼一声,不肯回答。
“本公子再问一次。”扶苏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叫什么?”
汉子终是抵不过压力,不情愿地啐了一口:“大家都叫我炭老七!”
“哦?你就是他们口中的‘炭老七’?”扶苏心中了然——上日天工阁工匠提到的领头者,果然就是他。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说蜂窝煤断了你们生路,可本公子看你这衣内衬,是蜀地的蜀锦,寻常烧炭翁,买得起这样的绸缎?”
炭老七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却被扶苏看穿:“你根本不是烧炭翁,对不对?你是故意混在他们中间,煽动他们闹事的幕后之人!”
“胡说!我就是个烧炭的!”炭老七急声辩解,眼神却有些慌乱。
扶苏不再与他纠缠,转而看向台下的人群,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分散在关中各个山头烧炭,平日里互不往来,为何能在短短几日之内,统一行动破坏售煤点、剥死树木?定是有人串联你们!现在,主动站出来交代串联之人的,不仅免罪,还能得五十钱赏钱;若是被人指认出来,按谋反同党处置,株连九族,连你们的邻居都要连坐!”
“诛连九族?”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恐惧——大秦律法严苛,谋反罪的连坐之刑,谁也承受不起。有人开始四处张望,眼神闪烁,显然在犹豫是否要揭发。
扶苏见状,又转向栅栏外的围观百姓,高声道:“诸位百姓,你们若见过这些人中的谁,与陌生男子交谈、或收到过他们的钱财、或见过他们携带可疑之物,只要如实说出,无论消息有用与否,本公子当场赏一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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