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殿辩破局,仙岛易名(1/2)
东宫偏殿的门被推开时,徐福正背着手在原地踱步,锦缎道袍上沾了不少灰尘,往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脸色更是白得像宣纸,见扶苏进来,他几乎是踉跄着迎上前,声音发颤:“公子,陛下……陛下突然传我入宫,您可知是何事?”
扶苏走到案前坐下,端起侍从刚沏好的热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才抬眸看向徐福:“张仙师何等聪慧,怎会猜不到?算算日子,前些天陛下用来试药的那些鸡和兔子,怕是快死完了吧?”
“轰”的一声,徐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他这才明白,嬴政召见根本不是为了夸赞金丹,而是为了试药的事!之前他以为试药会用宫人太监,怎料扶苏竟劝嬴政用了小动物,如今动物濒死,他的骗局也快要藏不住了!
“公子救我!求公子救我!”徐福双手抓着扶苏的衣摆,额头不停往地上磕,很快便渗出血迹,“陛下若知晓金丹有毒,定会杀了我!公子您有通天本事,定能救我一命!”
扶苏轻轻抬脚,避开他的拉扯,语气平淡:“别磕了,再磕下去,没等见到父王,你先把自己磕死了。想让我救你也不难,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徐福连忙抬头,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公子请讲!别说一件,就是百件、千件,小人也绝无二话!”
“很简单。”扶苏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你手下那些方士,无论是在咸阳炼丹的,还是散在各地的,从今日起,都要乖乖为我服务。他们懂的矿物炼制、草药配伍、甚至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伎俩,都得一一报备给天工阁,听我调遣。你认识的所有方士,一个都不能漏,明白吗?”
徐福心中一凛——扶苏这是要掌控所有方士!可眼下保命要紧,他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忙不迭地磕头:“明白!小人明白!回头我就传信给各地的方士,让他们全都听公子的,绝不敢有半分违抗!”
“很好。”扶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吧,别让父王等急了。记住,一会儿见了父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会给你提示,别自己乱说话。”
徐福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扶苏身后,道袍上的褶皱都忘了抚平,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章台宫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赵高侍立在旁,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上盖着黑布,见扶苏与徐福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却勾起一抹假笑。
“徐福,你炼制的好金丹啊!”嬴政的声音像淬了冰,刚落音,赵高便猛地掀开木盘上的黑布——盘中躺着一只僵硬的灰兔,一只耷拉着翅膀的公鸡,毛色失去光泽,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还有两只兔子、五只鸡,死状和这两样一样,奴婢就没敢多拿,免得污了陛下的眼。”赵高阴阳怪气地补充道,眼神扫过徐福,满是嘲讽,“徐福,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臣罪该万死!”徐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头磕得“咚咚”响,“陛下饶命!臣……臣真的不知金丹会有毒啊!臣也是一心想为陛下炼制长生药,绝无半分歹意!”
“不知?”嬴政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案上的青铜灯盏都晃了晃,“你炼丹三年,连丹药有毒无毒都分不清?孤看你是故意用毒丹害孤!”
就在徐福吓得快要晕过去时,扶苏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王息怒,儿臣有话要说。”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说。”
“前些天儿臣听闻徐福先生炼丹,便向他讨教了些炼丹之法,回来后又翻了不少天工阁收藏的古籍,才发现一件事——这些所谓的‘金丹仙药’,根本不是用来长生的,而是杀人的利器。”扶苏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大殿内回荡。
徐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他从未说过金丹是杀人利器啊!
嬴政也皱起眉头:“哦?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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