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冬闲创物，百工焕新（1/2）

咸阳的冬日，寒意料峭，却挡不住东宫工坊内的热火朝天。农时暂歇，矿场因冰封停工，扶苏便将精力投入到民生器物的革新中。休息不过三日，他便召来墨言、墨行兄弟与工坊内的纺织工匠，铺开图纸，指着上面勾勒的机械图样道：“今日咱们要改良织布机，再将北地带回的羊毛变成能御寒的衣物。”

“公子，这织布机如今已是成熟样式，一人一手一梭，一日最多织一匹布，还能如何改良？”老织工张婆凑上前，看着图纸上复杂的结构，满脸疑惑。

“如今的织机，需人手提综、投梭、打纬，手脚难以协同，效率自然低下。”扶苏用铅笔在图纸上标注，“我设计的这台‘斜织机’，核心在于‘脚踏提综’与‘多综多蹑’。”

他详细讲解起来：“首先，将织机倾斜三十度摆放，经线倾斜绷紧，纬线更容易穿过，减少阻力；其次，在织机下方安装两块踏板，分别连接经线的综片，脚踏踏板便能带动综片升降，替代人手提综，解放双手；再者，增加综片数量，设置‘多综多蹑’，能织出更复杂的花纹，且提综更顺畅，不会卡顿。”

墨家兄弟对机械结构极为敏感，立刻领会了其中关键。墨言补充道：“公子，若在投梭处加装一个滑杆，梭子可沿滑杆快速滑动，无需人手来回投掷，打纬用木槌改为可滑动的筘板，与投梭配合，效率定能大幅提升。”

“正是此意。”扶苏点头，“这样一来，织工可手脚并用，脚踏提综、手推滑杆投梭、筘板自动打纬，一气呵成，无需停顿。”

工匠们按图纸动工，选用坚韧的枣木打造机架，青铜制作枢纽，麻线缠绕滑轮。墨家兄弟精准把控尺寸，确保踏板与综片的连接松紧适度，滑杆与梭子的配合顺滑无阻。历经十日打磨调试，第一台斜织机终于成型。

张婆主动上前试织，脚踏踏板，综片平稳升降，经线开合有序；手推滑杆，梭子“唰”地穿过经线，速度比往日快了三倍；筘板轻轻一推，纬线便被压实。不过一个时辰，她便织出了半匹布，且布面平整、纹路均匀，比往日织的布质量更佳。

“神了！真是神了！”张婆激动得声音发颤，“这斜织机一日至少能织五匹布，效率是以前的五倍还多！”

消息传开，工坊内的织工们纷纷围拢过来，争相试织，无不赞叹。扶苏下令，立刻批量打造斜织机，为后续羊毛纺织做准备。

与此同时，羊毛处理的工序也在同步推进。北地带回的羊毛蓬松杂乱，夹杂着沙土、杂草与油脂，若直接纺织，不仅成品粗糙，还易发霉虫蛀。扶苏将处理过程分为五步，逐一攻克。

第一步是洗毛与炭化。工匠们将羊毛放入大陶盆，加入温热的草木灰水——草木灰水呈碱性，能有效去除羊毛上的油脂与污渍。浸泡半个时辰后，反复揉搓，再用清水冲洗干净，捞出沥干。随后，将羊毛铺在竹席上，均匀撒上细木炭粉，轻轻揉搓，利用木炭的吸附性去除残留杂质与异味，这便是“炭化”。“木炭粉能吸走羊毛中的油脂残留与灰尘，还能防止虫蛀，让羊毛更洁净松软。”扶苏解释道。

第二步是梳理。扶苏让人打造了两种梳毛工具：一种是密齿木梳，齿细而密，用于精细梳理；一种是铁齿梳，齿粗而硬，用于初步打散结块的羊毛。工匠们先用铁齿梳将羊毛打散，去除大块杂质，再用密齿木梳反复梳理，将羊毛纤维梳理得顺直均匀，去除短绒与碎杂，只留下长而柔韧的纤维。“梳理后的羊毛，纤维顺直，纺织时不易打结，织出的毛线更细腻。”

第三步是并条与牵伸。将梳理好的羊毛分成小束，每束约一两重，多束并列放在木板上，用手轻轻拉伸，使纤维进一步顺直，同时合并成均匀的粗条，这便是“并条”。随后，将粗条通过两个转动的木辊，木辊转速一快一慢，利用速度差将粗条拉伸变细，使其粗细均匀，这便是“牵伸”。“并条能让羊毛纤维混合均匀，牵伸能控制毛线的粗细，这一步是保证毛线质量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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