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愚蠢的计策(1/2)
汴梁城外,金军大营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连烛火跳动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端坐于主位之上,脸色皆是阴沉如水,案上的汴京城防图被二人指尖反复摩挲,边角早已发皱卷边,帐下诸将垂首而立,甲胄轻触的细微声响都透着小心翼翼,无人敢轻易开口触怒主帅。
自金军合围汴梁以来,连日猛攻、昼夜不息,却始终被李纲率军死死阻拦在城门之外,寸步难进。
粮草补给日渐紧张,塞外运来的粮草屡屡被零星义军骚扰劫掠,大营内粮草告急的消息早已传开;
将士们久攻不下,伤亡日增,往日里悍勇嗜血的锐气渐渐消磨,士气愈发低落,再这般耗下去,恐生哗变,更怕周边勤王大军齐聚,届时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废物!都是废物!”
完颜宗翰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酒盏、兵符被震得轰然作响,眼中翻涌着暴怒与不甘,厉声嘶吼,
“我大金铁骑踏破朔代、横扫燕云,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偏偏卡在这汴梁城下!李纲那匹夫,不过是宋廷一个腐儒,凭什么能挡住我大金铁骑!”
连日的挫败与焦灼,彻底磨去了这位金军主帅往日的沉稳,语气里满是戾气,字字如刀,帐下诸将皆是浑身一震,垂首更甚,无人敢应声。
完颜宗望神色稍缓,却也难掩眉宇间的焦灼,他抬手按住完颜宗翰的胳膊,力道颇重,沉声道:
“兄长息怒,此刻暴怒无用,徒乱军心。汴梁城高池深,城防坚固,李纲虽为文臣,却深谙防务调度之法,麾下将士虽孱弱,却被逼至绝境,已然抱了死战之心,拼死抵抗之下,我军确实难以速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诸将,语气愈发凝重:
“如今我军粮草告急,御寒衣物亦短缺,周边勤王大军虽尚未抵达汴梁,却已在陆续赶来的途中,再拖下去,我军外有勤王大军施压,内有粮草耗尽之危,必陷入腹背受敌之地,到那时,恐得不偿失。”
话音落,帐下将领们纷纷低声附和,议论之声渐起。
有人拱手请命,提议暂且撤军三里,休整兵马、补给粮草,待士气恢复再图攻城;
有人则主张孤注一掷,集中所有兵力,猛攻汴梁一处城门,强行撕开防线;
还有人提议派精锐骑兵劫掠周边州县,补充粮草,却又担心分散兵力,被李纲趁机反击。各方说辞不一,争论不休,却始终没有一个可行之策,帐内的气氛愈发焦灼。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缓步出列,单膝跪地、躬身拱手,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帐内的争论之声:“二位主帅,末将有一计,可解眼下之困,助我大金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汴梁。”
众人目光齐齐齐聚,只见此人身着金军副将铠甲,面容沉稳、目光锐利,正是熟知宋廷内情、久居中原的时立爱。
他曾仕辽、后降金,对宋廷君臣的脾性、朝堂的派系纷争了如指掌,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献上良策。
完颜宗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压下心中的暴怒,沉声道:“时副将有何妙计?速速道来!若能破此困局、拿下汴梁,本帅重重有赏,爵升三级、黄金百两!”
时立爱缓缓抬首,神色从容不迫,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主帅明鉴,我军久攻不下,并非战力不及,实则是被‘死战之心’所困。
宋廷有李纲死守城头,凝聚军心,宋军将士虽弱,却知城破必死,故而拼死抵抗。
可南朝皇帝赵桓,本就懦弱昏庸、贪生怕死,自我军围城以来,恐怕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寝食难安,而宋廷主和派势力颇大,早已急于求和避祸。”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笃定,说出计策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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