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刁难骤临（2/2）

周老板身后某个医药代表突然咳嗽，他供职的私立医院上个月刚爆出囤积疫苗的丑闻。

郑记者挤到最前排时，镜头差点戳到我锁骨处的绷带：“白小姐认为白家能扛住行业联合抵制吗？”

宴会厅的水晶灯忽然暗了两档，我按下腕表内侧的按钮，展台四周升起防弹玻璃材质的全息幕墙。

林经理配合地展开电子卷轴，上百家社区医院的合作印章如星火燎原。

“各位见过火场里的银杏树吗？”我解开第二粒珍珠纽扣，露出颈间狰狞的烫伤疤痕。

那是上周试验新型消毒设备时留下的，此刻在激光映射下泛着淡金色，“表皮碳化后，年轮里会分泌修复液。”

掌声从西北角蔓延开来，吴教授的钢笔终于落在担保人签名栏。

周老板的跟班们开始往出口挪动，却被突然启动的安防机器人拦住去路——杨助理早就黑进了会场的门禁系统。

我正要收回全息投影，余光瞥见二楼观礼台闪过人影。

黑色西装袖口的蓝宝石扣子，与曾煜城收藏的威尼斯古董袖扣一模一样。

那人指间转着的银色打火机，正是上个月慈善拍卖会的压轴品。

“白幽然！”苏瑶的高跟鞋陷进地毯纤维，她拽断的珍珠项链滚落在我脚边，“你以为买通供电局就天衣无缝了？”她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仁和医院的电路拓扑图，某个配电柜的编码被红圈反复标注。

我踩住一颗珍珠碾进地毯，脑内系统突然弹出橙色警告。

[声线稳定剂]时效还剩47秒，喉管开始泛起血腥味。

林经理适时举起激光笔，将众人视线引向大屏幕：“这是市政颁发的抗疫先锋单位勋章，编号对应着二十三次特殊供电记录。”

观礼台传来金属摩擦声，那个男人正在用打火机烧灼某张纸片。

飘落的灰烬中隐约可见“医疗器械”字样的水印，他屈指弹烟灰的动作让我想起曾煜城批阅文件时的习惯。

“让各位久等了。”我忽然提高音量，智能绷带感应到心率变化，开始释放镇痛剂。

杨助理打开的手提箱里，躺着盖有七省公章的医疗物资通行证，“这些文件本该在市长办公室，但听说今天有朋友对审批流程感兴趣——”

苏瑶的粉底在冷汗冲刷下斑驳脱落，她突然伸手来抓我的珍珠披肩。

二楼的金属栏杆发出轻微震颤，那个男人撑着栏杆跃下观礼台，定制皮鞋落地时甚至没有惊动地毯上的香槟杯。

“白小姐！”郑记者突然将镜头怼到我面前，“伤口渗血了！”

智能绷带的警报声恰到好处响起，我借着踉跄后退的动作，将藏着U盘的珍珠簪滑进杨助理袖口。

周老板的手机在此时疯狂震动，屏幕上来电显示是“药监总局王局”。

观礼台的男人正在穿过人群，黑色西装后摆掠过安防机器人的红外探头。

他抬手整理领带的姿势，让那枚蓝宝石袖扣在吊灯下折射出十字星光——和曾煜城书房暗格里那对完全一致。

“借过。”我扯开黏在伤口上的礼服布料，血腥味混着止痛片的薄荷味冲进鼻腔。

苏瑶却横插一步挡住去路，她裙摆的鱼骨撑刮倒了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中，二楼传来电子门锁开启的蜂鸣。

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只留下半枚带水渍的鞋印，形状与曾煜城常穿的牛津鞋防滑纹完全吻合。

我弯腰捡起苏瑶掉落的耳环，铂金爪镶里卡着半片带芯片的微型窃听器。

林经理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这是提醒我记者们正在拍摄特写镜头。

“苏小姐的配饰真别致。”我将耳环放进她颤抖的掌心，顺势扣住她手腕命门。

她藏在美甲片下的录音装置硌得我指尖生疼，“需要我教你怎么用正规设备做采访吗？”

宴会厅突然响起断电警报，三十秒后备用电源启动时，观礼台男人的踪迹早已消失。

我摸向发间剩余的珍珠簪，发现少了两颗——其中一颗正嵌在安全通道的门缝里，折射着监控摄像头的光斑。

杨助理递来新的止血贴时，我按住他手腕：“查今天会场所有蓝宝石袖扣的登记记录。”

落地窗外飘起细雨，智能绷带显示我的伤口感染值已达临界点。

这场博弈看似小胜，但系统面板上血红的[精神力透支]警告，让我想起那晚跨江大桥上，曾煜城的黑色迈巴赫曾与我的救护车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