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禁术代价(2/2)
“或许有。”玄冥子望向远方天际,“但需找到‘溯梦莲’,生长于归墟边缘的奇花,能短暂唤醒被吞噬的记忆。只是……前往归墟之路,九死一生。”
钟七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去。”
“你可想清楚?”玄冥子凝视着他,“此行不只是危险。一旦踏入归墟,你自身的记忆也可能被剥离。你不怕忘记一切?包括……她?”
钟七安目光微动。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华瑶。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眼神温柔如水的女子。如今却因执念太深,走上歧途。
“如果必须有人记住,那就只能是我。”钟七安低声说,“若连我都忘了,那过去的一切,岂不是真的死了?”
玄冥子叹息一声,收起铜镜。
“你比我想的更坚定。”
夜再度降临,营地恢复死寂。华瑶坐在帐中,手中摩挲着那枚骨片。灯光下,她右手背上的黑气已蔓延至手腕,形如藤蔓缠绕。
她抬起手,怔怔望着。
“真的值得吗?”她喃喃自语。
脑海中浮现出师门长老临终前的嘱托:“唯有集齐七块骨片,重启‘天机引’,才能延续我派道统……否则,千年传承,就此断绝。”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
对不起,钟七安。对不起,虾大头。若有一天你们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帐外,风声骤急。一道黑影悄然掠过树梢,停驻于高枝之上。那人影低头俯瞰营地,双眼泛起幽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正是虾大头。
但他眼中,已不见昔日温情,唯余冰冷与算计。
“檀香味……真让人恶心。”他轻声自语,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浓重夜色中。
与此同时,遥远天际,一颗星辰突然黯淡,继而爆裂。无数星屑洒落苍穹,仿佛预示某种巨变将至。
玄冥子立于山顶,仰望星空,神色凝重。
“归墟之门……开始松动了。”
钟七安站在崖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一枚玉佩,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玉佩竟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道从未见过的裂痕。
他盯着那裂痕,心中涌起莫名不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而在地下三千丈的幽冥裂缝深处,一块古老的石碑缓缓浮现。碑上刻着五个血字:
**“记忆即诅咒。”**
风吹过荒原,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钟七安抬起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空。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华瑶掀开帐帘,望见远处钟七安孤寂的身影,心中绞痛。她想走出去,想告诉他一切,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黑气顺着经脉向上攀爬,触及心口时,带来一阵刺骨寒意。
“我……还能坚持多久?”她低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穿过山谷,呜咽如泣。
钟七安忽然转身,朝营地走来。他的步伐坚定,眼神锐利如剑。
华瑶慌忙藏好手臂上的黑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还好吗?”
钟七安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她,许久才说:“你骗不了我。”
她心头一颤:“什么?”
“你的气息变了。”他缓缓道,“以前你靠近我时,总有淡淡的兰香。现在……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华瑶僵在原地。
钟七安又向前一步:“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不止是记忆的事,对不对?”
她张了张嘴,却无法否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嘶吼,像是野兽濒死的哀鸣。
两人同时变色。
那是虾大头离去的方向。
钟七安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华瑶想要追上,却发现双腿发软,体内灵力紊乱不堪。她低头一看,袖中露出的手腕已被黑气覆盖大半,皮肤下隐隐有纹路蠕动,如同活物寄生。
“不……不能倒下……”她咬牙支撑,“还差最后一块骨片……只要拿到……就能重启天机引……师门就有救了……”
可她耳边,却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轻柔而阴冷:
“你以为你在拯救?其实,你才是开启毁灭之人……”
她惊恐四顾,四周无人。
那声音,来自她心底。
钟七安飞抵事发地点,只见一片狼藉。树木断裂,地面龟裂,腥臭弥漫。而在坑洞中央,虾大头跪伏于地,浑身抽搐,背后赫然浮现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符文,正缓缓旋转,释放出令人窒息的邪气。
“虾大头!”钟七安冲上前去。
谁知对方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笑容。
“哥哥?”他歪着头,声音扭曲,“你说我是你弟弟?可我怎么觉得……该死的人,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