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祭祀真相（1/2）
钟七安站在祭祀大厅的中央，指尖轻触冰冷石壁。壁画上的纹路在他眼中缓缓流动，如同远古血液在岩层深处奔涌。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符文之中。每一笔勾勒都像是某种低语，诉说着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时代。
混沌初开，天地未分。
守护者与混沌神体并肩而立，共执一剑，斩断了横亘于宇宙之间的虚无之渊。
“原来……他们曾是同盟。”钟七安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大厅顶部回荡的诵经声吞没。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震惊，而是那股自壁画中渗透而出的古老意志，正悄然叩击着他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玄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袖袍垂落如墨云压地。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说，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钟七安没有回头。“可我已经看见了。”
“看见和理解，从来不是一回事。”
大厅四周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无数跪拜修士的身影。他们的额头紧贴地面，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祷词，浑然不觉真相正在他们头顶的岩壁上徐徐揭开。
钟七安睁开眼，目光落在壁画最边缘的一角。那里有一行极细小的文字，几乎与裂痕融为一体——“**背叛始于信约**”。
他心头一震。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轻轻插入了他记忆深处那扇从未开启的门锁。家族覆灭那一夜，父亲临终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嘴唇翕动，却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音节：“……信……”
难道……当年的一切，并非单纯的围剿？
“有些盟友未必可信。”玄冥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如钟鸣余韵，“尤其当利益超越道义之时。”
钟七安猛地转身，直视这位神秘散修的眼睛。“你在暗示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玄冥子淡笑，“我只是提醒你，别让眼睛看到的，蒙蔽了心该察觉的。”
就在此时，仪式进入高潮。大祭祀缓步登台，手中权杖高举向天。那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晶体，宛如凝固的星河。
钟七安瞳孔骤缩。
一股熟悉的气息自权杖中弥漫开来——那是与前两件圣器共鸣时才会出现的波动！
第三圣器……竟藏于此物之中？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玄冥子轻轻拦住。
“时机未至。”
“可若错过……”
“那就注定不属于你。”
钟七安咬牙，强压住体内翻腾的灵力。他知道玄冥子所言有理，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牵引感越来越强烈，仿佛那权杖中的圣器正在呼唤他。
大祭祀开始吟唱最后一段咒文，整座殿堂随之震颤。穹顶之上，星辰图缓缓旋转，投射出道道光束，汇聚于权杖顶端。
突然，一道白影掠出人群。
华瑶！
她身形如蝶，指尖泛起银光，在众人尚未反应之际，已一把抓住权杖！
“住手！”钟七安怒喝，瞬间暴起追击。
可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那个平日温婉含笑、与他并肩探秘的女子。她的眼中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仿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下此物。
“华瑶！停下！”钟七安再次厉声喝道，掌中剑意已然凝聚。
但她没有回头。
权杖离座的刹那，整个祭祀大厅轰然炸裂！
无数修士惊叫着起身，怒吼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亵渎者！”
“杀了她！”
“夺回圣物！”
赤焰魔君便是在这一刻现身的。他从阴影中走出，红袍猎猎，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
“啧，好戏开场了。”
钟七安无暇顾及他，全力追向华瑶。两人在廊道间交错而过，剑光与符印碰撞，激起层层气浪。
“为什么？”钟七安一字一顿，“告诉我原因！”
华瑶终于停下，转身看他。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她的眼神复杂至极，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你不懂……这是唯一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要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权杖紧紧抱在怀中，身形一闪，破窗而去。
钟七安欲追，却被数道强大气息封锁退路。三位长老联手结阵，灵压如山岳倾塌。
“钟七安！”其中一人厉声道，“纵容同伙盗取圣物，你难辞其咎！”
“我不是她的同伙。”钟七安冷冷道，“但我必须问清真相。”
“真相？”另一人冷笑，“你已被情障蒙心，还谈何真相？”
钟七安眸光一寒。
“若你们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掩盖过去的谎言，那我宁愿亲手撕开它。”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暴涨，剑意冲霄而起，竟硬生生劈开三人合围之势！
赤焰魔君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玄冥子却悄然隐退，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曾在明处。”
钟七安冲出大殿，夜风扑面，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远处城墙上火光连天，追兵四起，百姓惊惶奔逃。全城因权杖失窃而陷入混乱。
他站在高台边缘，望着华瑶消失的方向，心中翻江倒海。
她为何要这么做？她知道权杖中有圣器？还是……另有隐情？
“你不懂，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唯一？
意味着还有别的选择被排除？
意味着她早已计划好一切？
钟七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进入这座城开始，华瑶的态度就有些微妙的变化。她对祭祀仪式过分关注，多次询问关于权杖的传说，甚至在他研究壁画时，悄悄记录下了某些细节。
那时他还以为她是出于学术兴趣。
现在想来，或许是早有预谋。
但他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那个曾为救一只受伤灵鸟而甘愿暴露行踪的女子，会背叛他们共同追寻的道。
风更大了。
乌云遮月，天地一片昏沉。
钟七安深吸一口气，运转玄冥子所授的“匿形诀”，身形渐渐融入黑暗。他不能留在这里，必须找到华瑶，必须弄清楚一切。
追兵越来越多。
六扇门出动了三位金丹境执法使，携镇魂铃封锁四方虚空。
他在巷陌间穿梭，借屋檐飞掠，每一次落地都精准避开阵法节点。多年流亡生涯铸就的本能，让他在绝境中仍能觅得一线生机。
终于，他甩开了大部分追踪者，躲入城西一处废弃祭坛。
这里曾是古代祭祀之地，如今杂草丛生，残碑断柱遍布。中央一座石台龟裂，上面刻满无人能识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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