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协议之下的接触（1/2）

恋爱综艺《心动轨迹》的拍摄已经进入第六周。

按照协议，苏挽棠和陆烬寒这对“合约夫妻”需要在镜头前维持恰到好处的恩爱——足够真实以通过观众的眼睛，又不至于越界到真正的亲密。这是一个精密的平衡游戏，苏挽棠本以为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自己已经掌握其中的节奏。

但最近，系统开始频繁干预。

此刻，她站在综艺拍摄地的湖边别墅阳台上，清晨的阳光将湖面染成金色。今天是新一轮任务发布日，按照节目流程，四对“情侣”需要完成一系列挑战，积累心动值。

手腕上的系统界面无声浮现，淡蓝色的字体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今日任务：累计与目标人物陆烬寒肢体接触时间达到30分钟以上。接触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依靠、共舞等。任务奖励：生命值+5。失败惩罚：生命值-10，随机负面效果一项。”

苏挽棠闭了闭眼。又是肢体接触任务。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

从云栖谷回来后，系统发布的任务越来越聚焦于与陆烬寒的物理接触，而且时间要求越来越长。昨天是20分钟，前天是15分钟，今天直接跳到30分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任务，更像是某种...数据收集，或者能量转移。

“在想什么？”

陆烬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锋利的气质。

“在想今天的任务会是什么。”苏挽棠转身，自然地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温柔中带着一丝期待，符合“妻子对与丈夫共同活动”的设定。

陆烬寒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湖面。两人之间保持着协议规定的适当距离——不远不近，既能同框入镜，又不会显得过于亲密。

“制作组昨天透露了一点，”他说，声音平静，“今天会有双人舞环节。”

苏挽棠心跳漏了一拍。双人舞？这意味着长时间的肢体接触，而且是全身性的。系统难道提前知道了节目安排？

“你擅长跳舞吗？”她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学过一些交际舞，应付拍摄应该够了。”陆烬寒侧头看她，“你呢？”

“拍古装戏时学过一些古典舞，但交际舞...”她顿了顿，“不太熟练。”

这是真话，也是为可能出现的失误做铺垫。在镜头前，适当的笨拙反而能增加真实感。

陆烬寒点点头：“没关系，跟着我就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安慰，但苏挽棠注意到他的用词——“跟着我”，而不是“我可以教你”。这种细微的语言差异，透露出他性格中某种掌控欲，以及对她能力的某种预设判断。

楼下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拍摄即将开始。

两人下楼时，其他三对嘉宾已经到了。沈知意和她的“男友”——新生代歌手周亦然正在低声交谈；苏晴雨的搭档是一位知名作家陈墨，两人看起来更像学术伙伴；第四对是偶像组合出身的林薇薇和电竞选手韩野，年轻活泼，是节目的气氛担当。

导演王磊宣布今日任务：“今天我们将举办一场湖畔舞会。四对嘉宾需要各自准备一支双人舞，在今晚的舞会上表演。评委将是节目组请来的专业舞蹈老师，以及——观众实时投票。”

“此外，”王磊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今天的所有互动，包括练舞过程，都会计入心动值评分。肢体默契、情感交流、配合度，都是评分标准。”

苏挽棠感到手腕微微一热。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任务与现实的契合度。

沈知意举手提问：“舞种有限制吗？”

“没有，任何双人舞都可以。关键是要展现两位之间的默契和化学反应。”王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毕竟，我们这是恋爱综艺。”

众人散开，各自选择练舞场地。苏挽棠和陆烬寒被分配到了别墅二楼的阳光房，那里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湖景，光线充足，空间也足够。

跟拍摄像师已经就位，镜头无声地对准他们。

“想跳什么舞？”陆烬寒问，语气专业得像是在讨论工作。

苏挽棠思索片刻：“华尔兹？比较经典，也相对简单。”

陆烬寒点头同意。工作人员很快找来了音响设备和教学视频。简单的热身运动后，两人开始学习基本步伐。

起初的接触是克制的。陆烬寒的手虚扶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与她的手相握，但保持着绅士距离——手掌接触，手指微曲，没有真正的交握。

“一、二、三，转。”他低声计数，引导她旋转。

苏挽棠努力跟上节奏，但正如她所说，她的舞蹈基础确实有限。第三次尝试时，她踩错了步伐，身体失去平衡。

陆烬寒反应极快，手臂瞬间收紧，将她稳稳拉回。这一次的接触不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的拥抱——她的背紧贴他的胸膛，他的手环在她腰间，两人的手真正握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保持了大约五秒钟，直到苏挽棠站稳。

“抱歉。”她说，试图拉开距离。

但陆烬寒没有立刻松手。“你的重心要再向前一点，”他指导道，声音就在她耳边，“不要害怕倾斜，我会接住你。”

这句话若有所指。苏挽棠抬头，从镜子的倒影中看到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就像真的只是在教舞。

但手腕上的系统界面显示：“接触时间累计：3分47秒”。

接下来的练习中，肢体接触逐渐增多。纠正姿势时手指划过脊背的触感，旋转时发梢扫过他下巴的瞬间，靠近时呼吸交错的时刻...每一次接触都短暂而必要，但累积起来，时间在无声流逝。

一小时后，两人休息。苏挽棠查看系统：“接触时间累计：18分12秒”。已经完成一半以上，但距离30分钟还有差距。

“你学得很快。”陆烬寒递给她一瓶水，自己在旁边坐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这个随意的动作让苏挽棠微微移开视线。按照协议，她需要在镜头前表现出适当的羞涩和关注，但此刻，她的注意力更多在系统的倒计时上。

“是你教得好。”她礼貌回应，喝了一口水，然后假装随意地问，“你以前经常跳舞吗？”

“工作需要学过一些。”陆烬寒的回答很简洁，“拍戏、颁奖礼、慈善晚宴...这种场合总需要。”

“所以你习惯了这个？”苏挽棠试探，“习惯在各种场合扮演需要的角色？”

陆烬寒看向她，眼神深了些。“扮演是生存技能。但有时候...”他顿了顿，“真正的挑战不是扮演，而是在扮演中保持自我。”

这句话几乎是对她之前“棋子与棋盘”比喻的回应。苏挽棠感到心脏微微收紧。他在暗示什么？还是她又一次过度解读了？

下午的练习更加深入。为了增加舞蹈的表现力，导演组建议加入一些更具戏剧性的动作——倾斜、托举、近距离凝视。

“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在一次练习托举动作前，陆烬寒认真地说，“放松，把重量交给我。”

苏挽棠点头。当他的手臂托住她后腰，将她缓缓举起时，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不是物理上的——他的力量足够稳定——而是心理上的。这种完全依赖另一个人的状态，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危险。

镜头从各个角度捕捉这个瞬间：她仰起的脸，他专注的眼神，两人身体线条的交织。

“接触时间累计：26分15秒”

还差不到四分钟。

傍晚时分，舞蹈基本成型。两人决定最后练习一次完整版。音乐响起，是肖邦的《夜曲》，缓慢而深情。

陆烬寒的手握住她的，这一次是真正的交握，手指交错。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两人随着音乐移动。

一步，旋转，靠近，分离，再靠近...

在某个旋转后的瞬间，按照编舞，两人的脸会非常接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剧本要求这里有一个短暂的对视，然后自然分开。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陆烬寒没有立刻拉开距离。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很近，太近了。苏挽棠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这个瞬间被拉长了。一秒，两秒，三秒...

镜头无声地记录着。

然后，陆烬寒才缓缓后退，继续下一个舞步。

音乐结束时，两人定格在最后的姿势——她向后倾斜，他俯身支撑，形成一个优雅的弧线。

掌声响起。苏挽棠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其他嘉宾和部分工作人员已经聚集在阳光房门口，观看了最后一段练习。

“太美了！”林薇薇赞叹，“简直像专业舞者！”

沈知意微笑着点头：“很有感染力。”

苏挽棠站直身体，陆烬寒的手从她腰间松开。接触结束的瞬间，她感到手腕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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