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宅风波(1/2)
苏挽棠被陆烬寒那句“今晚有个家宴”砸得头晕眼花,直到被他近乎不容置疑地塞进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后座,脑子还是懵的。
**——不是吧阿sir?刚签完卖身契,转头就要上战场?**
**——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陆烬寒你个周扒皮!冰山脸!暴君!**
**——我伤还没好全呢!脑震荡后遗症警告懂不懂!这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
她内心疯狂刷屏,各种吐槽弹幕几乎要实体化喷涌而出,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片近乎僵硬的平静,只有微微抽搐的嘴角泄露了一丝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偷偷瞟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他侧脸的线条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愈发冷硬,仿佛感知不到她内心奔腾的一万头草泥马。
【警告:目标厌恶值持续高位波动,生存环境恶劣,请宿主谨慎言行。】系统的冰冷提示适时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内心咆哮的小火苗。
**——行吧,活着要紧。** 她蔫蔫地缩回座位,开始在心里默默背诵《演员的自我修养》以及《论如何扮演一个合格的挂件花瓶》。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就在苏挽棠快要被这沉闷的气氛和内心的紧张逼疯时,身旁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棕红色的眼眸并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前方,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锐利:“收起你那些不想去的心思。”
苏挽棠猛地一僵,有种上课开小差被班主任抓包的惊悚感。
陆烬寒微微侧过头,目光终于落在她瞬间绷紧的小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协议第三条,对外形象。爷爷在场,该演的戏,一分不能少。”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任务。苏挽棠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提醒,更是命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我明白”的表情,重重地点了下头:“……知道了。”
**——演恩爱夫妻是吧?行!为了活命,奥斯卡影后今晚就上岗!**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环境清幽的顶级豪宅区,停在一扇气势恢宏的雕花铁门前。透过车窗,苏挽棠看到一座灯火通明、宛如欧洲古堡般的巨大宅邸,在暮色中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权势与财富。这就是陆宅。
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打开。陆烬寒率先下车,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瞬间进入了那种顶流影帝兼豪门继承人的气场。
苏挽棠深吸一口气,默念三声“为了活下去”,也跟着下了车。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裙摆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陆烬寒的臂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结实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排斥感几乎化为实质扑面而来,让她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系统警告的滴滴声在她脑中疯狂作响,提示着厌恶值的飙升。
**——忍!苏挽棠!给我忍住!就当抱了块千年寒冰!还是能续命的那种!**
她脸上却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羞涩和依赖的笑容,微微仰头看他,声音放得轻柔:“烬寒,我们进去吧?” 演技之自然,仿佛他们真是一对情深意浓的新婚爱侣。
陆烬寒垂眸,视线在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厌恶、一丝被触碰底线的本能抗拒,但最终,都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压了下去。他极其轻微地吸了口气,像是强迫自己适应某种难以忍受的污秽,随即,唇角竟然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堪称温柔的弧度。
“好。”他低声应道,甚至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拍了拍她挽在他臂弯的手背。
动作看似亲昵,但苏挽棠却感觉被他拍过的地方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冷得她差点缩回手。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棕红色的眼眸里甚至映着门口的灯光,显得有几分缱绻,但只有近在咫尺的苏挽棠能看到,那眼底深处,是万年不化的冰封雪原,没有一丝温度。
**——牛逼!不愧是影帝!这变脸速度!这情绪控制!** 她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笑得更甜了。
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手挽着手,宛如一对璧人,踏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台阶,走进了灯火辉煌的陆宅主厅。
厅内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泻而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典型的豪门夜宴场景。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带着隐隐敌意的……各种视线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苏挽棠身上,几乎要将她穿透。她能感觉到陆烬寒周身的气场更冷了几分,但他脸上的“温柔”面具却戴得稳稳的。
主位沙发上,陆老爷子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两人挽在一起的手,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朝他们招了招手:“烬寒,挽棠,过来。”
这声“挽棠”叫得自然又亲昵,让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苏挽棠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跟着陆烬寒走过去,乖巧地喊人:“爷爷。”
“好,好,来了就好。”陆老爷子点点头,目光在苏挽棠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身体还没好利索,别站久了,快坐下歇歇。”
这时,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笑着开口,语气却带着一股子挑剔的味道:“爸,这位就是救了您的苏小姐吧?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娇娇弱弱的,关键时刻竟有这么大的勇气。”她是陆烬寒的姑母,陆慧芳。
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似乎是陆慧芳的女儿,掩着嘴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妈,现在该叫堂嫂了。不过堂哥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突然就结婚了,真是……惊喜呢。”话里话外,暗示着这婚姻的突兀和不可告人。
另一个看起来是陆家旁支的叔父也端着酒杯附和:“是啊,烬寒,这结婚是大事,怎么如此仓促?苏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前好像没在圈子里见过。”
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似关心,实则步步紧逼,都在探究苏挽棠的底细,试图将她钉在“攀附高枝”、“心机上位”的耻辱柱上。
陆烬寒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却被苏挽棠轻轻拉了一下手臂。
只见苏挽棠抬起眼,脸上那副羞涩依赖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坦然。她先是对着陆老爷子柔和地笑了笑:“谢谢爷爷关心,我没事的,能见到大家我很高兴。”
然后,她转向方才发难的那几位,目光清亮,不闪不避:“姑母过奖了,当时情况紧急,我想任何人看到都会本能地去帮忙,我只是恰好在离陆老先生最近的位置而已,实在当不起‘勇气’这么重的夸赞。”
她轻轻带过救命之恩,显得不居功不自傲,随即话锋微转,看向那位堂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妹妹说得对,现在是一家人了。至于保密……其实是我之前一直在各个剧组跑些小龙套,工作不太稳定,觉得不好意思提起,怕给烬寒和家里丢人。没想到反而让大家误会了,是我的不是。” 她四两拨千斤,把“仓促隐秘”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姿态放得低,反而堵得对方不好再抓着这点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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