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窥君心,这次赌对了(1/2)
楼观之上,檀香清冷,将刑场的血腥与喧嚣彻底隔绝。
沈沐被侍卫押着踏上最后一阶楼梯,视线豁然开朗。
两侧带刀侍卫眼神如鹰,手紧握刀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而在他们拱卫的中心,紫檀木榻上,那道玄色身影正微微前倾——破碎的玉杯散落脚边,酒液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暴君萧玄。
距离如此之近,沈沐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出乎意料地年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却带着刀锋般的凌厉。剑眉薄唇,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眼下浓重的青黑透着一股倦怠的阴郁。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此刻正牢牢锁在沈沐身上,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猎物般的冰冷。
沈沐心脏狂跳,却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他迅速扫视,心里飞快地做出判断:
这人坐姿看似随意,实则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捏碎酒杯泄露了他瞬间的失控,但立刻又恢复了这副冰冷的模样,说明他习惯把真实的情绪死死压住。
这地方也古怪,空旷得几乎没有私人物品,像个精致的牢笼。
“跪下!”侍卫低喝,用力按向他的肩膀。
沈沐借势单膝点地,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此刻示弱,之前所有的冒险就都白费了。
萧玄依旧沉默,目光像冰凉的刀片,缓缓刮过沈沐的全身。空气凝固,压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可知,方才所言,足以让你受尽极刑而死?”声音冰冷,不带情绪,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沈沐抬头,目光坦然:“草民知道。但草民更知道,陛下夜夜惊寐,草木皆兵,纵有万里江山,何尝不是身处无间炼狱?”
“炼狱”二字,让萧玄的眼睛骤然一缩,周身气压更低。
他缓缓坐直,居高临下:“巧言令色。朕如何,岂是你能妄加揣测?”
“非是揣测,而是‘看见’。”沈沐语速平稳,却掷地有声,“陛下梦中反复出现的,不只是冰冷的湖水,还有水底摇曳的、如同鬼手般的水草,缠绕脚踝,将您拖向深渊,可对?”
萧玄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沈沐趁势加压,目光扫过他苍白的面色和青黑的眼圈:“长期失眠,心悸恐慌,对某些细微声响过度警觉。御医开的安神汤药,喝下去也只能换来片刻昏沉,醒来后疲惫更甚,因为那只是强行压制,并未触及根源。”
萧玄的身体已经完全绷紧,盯着沈沐,像是要将他彻底看穿。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比之前更浓烈。
被一个死囚洞悉内心最隐秘的痛苦,让他感到了冒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你,究竟是谁?”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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