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玉佩箫引，情归何方（2/2）

他又点了几下，画面断续闪回：女子指尖触弦的一瞬，两道身影同时抬头；月下石阶上，一人将玉佩放入袖中，另一人默默收回箫；最后是背影渐远，一前一后走入雾中，中间隔着半步距离，始终未并肩。

“你说什么？”小林对着空气低语，“‘你可知……’ 后面是什么？到底是谁先转身的？”

他摘下设备，呼吸有些急。周围人还在争论，声音像从远处传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不是来自耳机，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展台上，学者A已经拿出平板调出地图投影。“我申请启动多学科联合研究，”他说，“用地质分层+碳十四+金属析出物分析，确认玉佩埋藏时间是否与裴珩驻军期重合。”

“我也要提交立项书。”学者B立即回应，“申请对箫内残留气息做分子级采样，结合古乐谱重建其生前最后一曲，验证是否含有情绪编码。”

“情绪编码？”有人质疑，“你是说古人能用音乐传递心理信息？”

“为什么不能？”她回头盯住对方，“刚才小林的脑电记录显示α波同步震荡，这不是巧合。这件文物在回应人的内在状态——它认得真实的情绪。”

小林听着，忽然开口：“可它没告诉我答案。”

众人转头看他。

“我进了系统，看到了人，听到片段，但看不清脸，听不清话。他们像是……故意不让我明白。”他指着展台，“也许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唯一答案。”

“怎么可能没有？”学者A皱眉，“历史必须有定论。”

“生活不需要。”小林想起那个年轻人临走时说的话，心里一震。他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按下录制键，声音很轻：“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留给后来人的回音。”

直播镜头缓缓推近玻璃罩。玉佩静静躺在左侧，银链微损；墨玉箫置于右侧，漆面有岁月磨痕。两者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缝隙。

弹幕刷过一条新消息：“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属于自己。”

紧跟着又一条：“可我们总想把她归谁。”

风从遗址角落吹来，掠过一根裸露的金属线，轻轻擦过支架。

叮——

一声短促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