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朝堂暗流触惊心(1/2)
武少奉旨入宫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长安的深潭,在暗流涌动的朝堂之下,激起层层涟漪。秦峰没有离开报国寺,而是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衙役服饰,将寒锋剑藏在宽大衣袍之下,趁着晨光未散,混在进城的人流里,直奔吏部衙门的方向。
他知道,武少这一入宫,必然是龙潭虎穴。武承嗣既然敢联名上书,就一定布好了局,等着武少自投罗网。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武少与皇权周旋的同时,挖出武承嗣勾结权贵、构陷秦氏的铁证——家族冤案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牵涉朝堂半壁江山的惊天密谋。
吏部衙门位于朱雀大街东侧,朱漆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气势威严。秦峰混在一群送公文的小吏里,低头敛目,脚步沉稳。守门的卫兵只扫了一眼他腰间的假腰牌,便挥挥手放行了。他心里清楚,这腰牌是老郑生前留下的,当年老郑在吏部当差,这腰牌虽已作废,却足以糊弄过粗心的卫兵。
吏部的院落很深,层层叠叠的房屋隐在槐树林里,廊下挂着的官牌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秦峰循着记忆,绕到后院的档案房。这里存放着近十年的官员往来文书,是整个吏部最偏僻的地方,只有一个老吏看守。
老吏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嘴里哼着秦腔。秦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老丈,烦请通融一下,我想查点旧年的文书。”
老吏瞥了一眼银子,又看了看秦峰的衙役服饰,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司的?查什么文书?”
“刑部的,”秦峰编了个身份,“查五年前凉州军粮案的相关卷宗,涉及吏部的官员签批。”
老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五年前的凉州军粮案,是长安城里的禁忌,但凡沾边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银子,指了指档案房的门:“进去吧,最里面的那个架子,标着‘凉州’的木匣就是。记住,半个时辰后出来,别让人看见。”
秦峰拱了拱手,快步走进档案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果然看到一排标着地名的木匣,最
木匣上落着厚厚的灰尘,秦峰轻轻吹了吹,打开匣盖。里面的卷宗用麻线捆着,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他翻找着,手指划过一卷卷泛黄的纸,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卷标注着“军粮签批 长安元年”的卷宗。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线,展开卷宗。纸张上的字迹工整,记录着当年凉州军粮的押送、接收、签批全过程。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停在一行字上——“漕运使王虎、度支郎中魏廉、吏部侍郎李嵩 联名签批 军粮短缺”。
李嵩?秦峰的眉头猛地一皱。这个名字,他记得,当年父亲被押赴刑场时,宣读圣旨的,正是吏部侍郎李嵩。而李嵩,是武承嗣的舅父。
他继续翻看,卷宗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一封书信的抄件。字迹是魏廉的,上面写着:“承嗣大人台鉴,军粮账目已改妥,李嵩侍郎已签字,秦岳那边,可按原计划行事。事成之后,凉州盐铁之利,分你我三成。”
秦峰的手指猛地一颤,卷宗差点掉在地上。原来如此!当年构陷父亲的,不仅仅是武承嗣和魏廉,还有吏部侍郎李嵩,甚至牵扯到了漕运使王虎。这是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父亲秦岳,不过是他们贪腐路上的绊脚石,所以他们才会不择手段,诬陷他通敌叛国,斩草除根。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书信抄件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塞进怀里。然后,他又在木匣里翻找,果然又找到了几卷卷宗,记录着武承嗣与李嵩、王虎的往来书信,内容全是关于挪用军粮、贩卖私盐、收受贿赂的密谋。
这些,都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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