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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安镖行隐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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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西市的晨光,总带着一股混杂着胡饼焦香、皮革鞣味与香料气息的喧嚣。卯时刚过,“顺安镖行”的木门吱呀推开,秦峰身着半旧的青布短打,腰间束着粗布带,一把用麻布包裹的长剑斜挎在背上,剑鞘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却难掩其下冷冽的金属质感。他抬手抹去门框上凝结的白霜,目光扫过门前熙攘的人流,眼神沉静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镖行不大,一间门面房连着后院的两间耳房,是秦峰五年前花光所有积蓄盘下的。五年前,他还是京兆秦氏的嫡长子,父亲秦岳官拜凉州节度使,手握重兵,家族荣耀一时无两。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边关通敌案”,让父亲被斩于闹市,母亲抑郁而终,族人尽数流放岭南,唯有他在父亲旧部的掩护下,化名“阿峰”,逃到长安,隐于市井。

“阿峰哥,早啊!”隔壁卖胡饼的王老汉推着小车经过,笑着招呼,“今日要出镖?”

秦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这是他五年间刻意练出的表情,既不疏远也不热络,刚好符合一个普通镖师的身份。“去城外送批绸缎,王老汉,给我来两个胡饼。”

王老汉麻利地递过两个热气腾腾的胡饼,压低声音道:“昨晚西市口闹了贼,听说偷的是波斯商人的货,官府查了一夜也没头绪,你出镖可得当心些。”

秦峰接过胡饼,指尖触到滚烫的面饼,心中微动。长安城里的贼,大多是小打小闹,敢动波斯商人的货,怕是不简单。他谢过王老汉,转身回到镖行,后院里,两个年轻镖师已将十匹绸缎捆扎妥当,堆在一辆骡车上。

“峰哥,都准备好了,”大徒弟狗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批货是城南张记布庄的,要送到咸阳渡口,据说要走漕运销往江南。”

秦峰“嗯”了一声,走到骡车前,弯腰检查绳索的松紧,手指不经意间划过绸缎的边缘,触感光滑细腻,确实是上等的蜀锦。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个徒弟,沉声道:“路上少说话,多留意周围的人,尤其是穿黑衣、腰间带刀的,遇到情况先护货,别硬拼。”

狗子和二徒弟小三连连点头,他们跟着秦峰两年,深知这位师父看似温和,实则身手高强,去年在潼关遇到劫镖的山贼,师父仅凭一把长剑,就放倒了五个壮汉,那利落的剑法,绝非普通镖师所能拥有。

辰时正,秦峰驾车出发,骡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出了西市门,人流渐渐稀疏,道路两旁的白杨树落满了霜,枝头挂着冰晶,阳光洒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秦峰坐在车辕上,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麻布包裹的剑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道路。

他经营镖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暗中联络父亲的旧部,追查当年“边关通敌案”的真相。父亲一生忠君爱国,镇守凉州十年,边境安稳,绝不可能通敌叛国。他清楚地记得,案发前三个月,父亲曾派人送回一封密信,信中说“凉州军中藏有内鬼,与朝中权贵勾结,恐有大变”,当时他年纪尚小,未能理解其中深意,如今想来,父亲的死,定然与这封密信有关。

一路无事,临近午时,骡车抵达咸阳渡口。渡口人声鼎沸,漕运船只往来不绝,搬运工们赤裸着上身,扛着货物在码头上来回穿梭,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蒸发。秦峰找到张记布庄的接应人,清点完绸缎,交接完毕,正准备驾车返回,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男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消瘦,眼神阴鸷,腰间别着一个黑色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个模糊的“玄”字。秦峰心中一凛,这个“玄”字,他并不陌生。五年前,父亲被抓后,他曾在父亲的书房里发现过一枚同样绣着“玄”字的香囊,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饰物,如今看来,这香囊背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上车,驾车缓缓离开码头,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灰色长衫的男子。果然,马车刚驶离渡口不远,那男子便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脚步轻快,显然是个练家子。

秦峰心中冷笑,看来,他的身份,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他没有加速,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车速,沿着官道往长安方向行驶。官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枝叶繁茂,遮挡了阳光,形成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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