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面雾锁：天时的相助（2/2）

说罢，他抬手示意军士放缓擂鼓节奏，既不急于推进，也不贸然撤退，静静静观稻草人上的箭矢堆积。同时叮嘱身旁暗卫：“密切留意雾色变化，一旦雾气渐淡，即刻禀报。”

江雾之中，曹军的箭矢仍在不断射来。弓箭手们渐渐感到手臂酸痛，肩背发麻，箭囊中的箭矢也日渐空虚，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只能咬牙坚持，听从曹操的督战号令。

曹操在营寨内亲自督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江面，神色威严。一旦发现箭矢密度减弱，便厉声呵斥，责令将士们全力阻拦，丝毫不敢松懈，生怕给敌军可乘之机。

他始终坚信，大雾背后藏着江东的主力部队，或许周瑜与诸葛亮正亲自坐镇，只待他出兵便会发起合围。唯有以箭矢筑牢防线，才能守住水寨，避免陷入敌军埋伏。

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落入诸葛亮的圈套，将军中紧缺的箭矢源源不断地“送”给联军，为后续的火攻大战添上了关键一笔。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东侧船舷的稻草人已插满箭矢，几乎看不到稻草本色，船身也因箭矢重量而微微向东侧倾斜。诸葛亮见状，当即下令：“船队掉头，将西侧船舷朝向曹营！”

“同时令军士再度加大擂鼓力度，节奏加快，佯装要发起总攻，迷惑曹军！”他补充道，眼神锐利，精准拿捏着曹操的多疑心理。

军士们依令行事，快船缓缓调转船头，擂鼓之声再度震天，比此前更为急促激昂，仿佛江东水师真的要借着大雾发起猛攻，突破曹军水寨防线。

这一举动果然刺激了曹军，曹操在了望台上见状，愈发认定江东要全力突袭，当即下令调遣后备弓箭手支援，箭矢如雨般再度倾泻而来，尽数落在了快船西侧的稻草人上。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微弱微光，如利剑般刺破厚重夜色，江面上的浓雾渐渐有了消散的迹象，远处的江面轮廓隐约可见，空气也变得通透了几分。

诸葛亮敏锐察觉到雾色变化，鼻尖萦绕的湿冷雾气淡了些许，当即沉声下令：“鸣金收兵，全速返航！务必在大雾散尽前脱离曹军视野！”

军士们齐声应和，迅速收起擂鼓，调转船头，二十艘快船借着尚未散尽的雾气掩护，顺着江风向江东水师大营疾驰而去，船速极快，如离弦之箭。

船尾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很快便融入残留的雾霭之中，消失在曹军视野里。船上军士们难掩兴奋，却始终保持安静，只专注于划桨提速，顺利返程。

待曹军弓箭手们精疲力竭，纷纷瘫软在地喘息时，江面上的大雾也彻底散去，江面恢复清明，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面，泛着细碎金光。

众人才看清，所谓的“江东主力”，不过是二十艘绑着稻草人的快船，此刻早已驶出数里之外，只留下满江面漂浮的零星箭矢与空箭囊，无声诉说着曹军的失利。

“丞相！中计了！”副将气急败坏地冲到曹操面前禀报，声音里满是懊恼与自责，“那只是空船绑着稻草人，我们射出去的箭矢，全被他们借走了！”

曹操望着空荡荡的江面，又低头看了看甲板上堆积如山的空箭囊，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船舷上，指节瞬间淤青，厉声怒吼：“又是诡计！又是诸葛亮的诡计！”

悔恨与愤怒交织在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恨自己被大雾蒙蔽双眼，更恨自己多疑的本性，再次中了孙刘联军的计谋，白白折损十一万余支箭矢。

如今曹军水师战力未复，又损失大量箭矢，处境愈发艰难；而江东水师则解了箭矢之困，火攻之计更添胜算，两军的战力平衡再度倾斜。

此时的江东水师大营，诸葛亮的船队早已顺利靠岸。军士们正忙着小心翼翼地拔下稻草人身上的箭矢，一束束整理整齐，堆放在营中空地上，不多时便堆积如山，蔚为壮观。

周瑜闻讯赶来，亲眼见此情景，又听闻大雾中借箭的全过程，不由得对诸葛亮愈发敬佩，上前对着诸葛亮深深拱手，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敬佩。

“先生借天时之利，施妙计之策，步步为营，周某自愧不如！”周瑜感慨道，“这一场大雾，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若无水雾掩护，此计绝难成功。”

诸葛亮笑着拱手回礼：“此乃天助我军，亦多亏007将军的精准情报加持。如今箭矢齐备，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等手中，只需静待东风降临。”

残留的雾气在江风中风散殆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映得江水波光粼粼，也映得江东水师大营内将士们昂扬的斗志。军士们整理着箭矢，检修着战船，士气高涨。

这场锁江大雾，不仅是天时对孙刘联军的馈赠，更是联军智谋与精准情报的完美结合。它让草船借箭的传奇成为现实，也为后续的决战埋下了伏笔。

曹操因多疑与大雾所困，处境雪上加霜；而孙刘联军则借天时之力，筑牢了破曹根基。联吴抗曹的决战，随着大雾的消散，一步步临近了东风降临的关键时刻。

长江之上，战火的气息已然箭在弦上，两岸军营的氛围愈发紧张，只待那阵东风吹起，便要掀起一场改写乱世格局的燎原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