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构造分解：从存在层面被抹除的恐惧（2/2）

凯奇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正在变轻，变空。

就像一块实心木头被蛀空了，外表看起来还在，内部已经空了。

他尝试活动手指，发现手指的响应变得迟钝怪异。

不是神经受损的迟钝，是手指本身的存在性已经不足以支持精细动作的迟钝。

恐惧。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会死。

不，比死更可怕。

他会...不存在。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连灵魂都不会留下。

要不是刚刚艾许一瞬间将自己撞开的话。

就在凯奇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

是艾许。

她在控制泰坦后退的同时，还用泰坦的左腿狠狠踹了凯奇一脚。

这一脚的力量很大，大到将凯奇整个人踹飞了二十多米，重重摔在一堆废墟后面。

但也正是这一脚，让他脱离了那个恐怖的分解范围。

如果不是艾许特别关照了他一下，他估计整个人都已经不存在了，被构造分解了。

凯奇躺在废墟里，浑身剧痛，那是被踹飞摔伤的痛，但比起刚才那种不存在的恐惧，这种痛简直是一种恩赐。

他颤抖着举起右手。

手臂还在，但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的斑块，那些斑块处的皮肤失去了所有质感，就像一层薄纸覆盖在空管上。

他能感觉到，手臂内部的血肉和骨骼，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空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洞，是存在层面的空缺。

就像一幅画被擦掉了一部分，画布还在，但画面已经缺失。

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

从顾黎悦出现，到抬手分解攻击，到巴顿三人仓皇后退...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噩梦。

直到......

BT打开驾驶舱，杨钦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顾黎悦。

在确认攻击被完全分解后，杨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战况，不是评估损失，甚至不是关心受伤的手下。

他直接弹开了BT的驾驶舱。

然后他直接从五米高的驾驶舱跳下。

没有使用任何缓冲技巧，落地时甚至因为过于仓促而踉跄了一下。

这对一个身经百战的铁驭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失误。

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冲到顾黎悦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在她身上快速扫视。

左看看右看看，看看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杨钦的动作很急，很粗鲁，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他的手指在顾黎悦的肩膀，手臂，胸口轻轻按压，像是在检查有没有暗伤。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眼神，甚至呼吸的频率。

他的手甚至开始轻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后的生理反应，但也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