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对我来说，不重要（2/2）

他脸上青红交加，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教育的难堪和羞愤。

他不敢去看周围同僚的眼神，他能想象到那里面的嘲讽同情或幸灾乐祸。

他也不敢向杨钦发火，只能自己僵硬地挪回自己被带倒后扶起的座椅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面向主位，深深地弯下了腰，声音干涩而颤抖，

“首……首领，抱歉！我……我并不是在质疑您。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只是不出一个合理的，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难道说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您的深浅？

那恐怕会死得更快。

或者说我只是随口一说？

那更显得自己愚蠢不堪。

杨钦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较真。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坐下吧。”

朴昌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眼神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仿佛那黑玉般的桌面上有着世界上最吸引人的花纹。

杨钦的目光再次平静地扫过全场。

经历了刚才的小插曲，此刻大殿内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的窃窃私语，暗中观察，各种猜忌和不服，都被一种沉重压抑的寂静所取代。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神色严肃，等待着这位深不可测的首领接下来的话语。

“各位，”

杨钦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高，

“你们的担忧，我很理解。对我这样一个突然出现，身份特殊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心里有怀疑，有不服，甚至觉得我不够资格……这都很正常。”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能看穿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想法。

“我其实，并不想在你们面前，刻意去证明什么东西。实力？资格？权威？这些东西，有时候说得再多，不如亲眼所见，亲身感受一次。”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疏离意味。

“这次让艾许叫你们来，一来，是想认认你们。毕竟，未来一段时间，或许我们需要共事。”

他的目光在几个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记忆他们的特征。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了身旁安静坐着的顾黎悦。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红衣会，是黎悦的心血。”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中的温柔与坚定交织，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说实话，我未必想管，也未必想插手。我或许只会带着我原本的那些东西离开这里，去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他重新看向众人，眼神变得有些冷漠，仿佛在审视一群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至于你们……对于我来说，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