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蠢货（2/2）

这种人，你跟他纠结三年前的等级？这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朴昌注意到了赵四投来的目光，他起初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赵四是不是在支持自己？

但仔细一看，赵四那眼神里分明没有赞同，反而是一种……看傻子跳火坑的佩服和怜悯？

这赵四什么意思？

朴昌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感觉他有点佩服我？不对，是佩服我敢这么问？奇奇怪怪的……我没说错什么话啊？质疑一下，不是很正常吗？难道首领还会因为一句质疑就……”

他的思绪还没转完，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杨钦依旧坐在主位上，撑着下巴的手甚至都没有动一下，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变化，平静得漠然。

但是，场中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以朴昌所坐的位置为中心，那片空间，骤然变得不同了！

原本稳定均匀的空间，仿佛突然被投入了粘稠无比的胶水之中，开始变得滞涩扭曲。

空气的流动近乎停滞，光线经过那片区域时，都发生了不自然的偏折和抖动，让朴昌和他周围的景象看起来如同隔着晃荡的水面，模糊而诡异。

这种扭曲和挤压之感是如此强烈，甚至直接影响到了坐在朴昌身侧的另外两位大主教。

那两人一位是擅长元素法术的老者，一位是气息阴冷的刺客，他们几乎是瞬间脸色大变，额头青筋暴起。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挤压扭曲他们所在的空间，并非直接作用于他们的身体，却让他们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体内的能量运行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和压制！

这种力量，并不致命，至少目前看来没有杀意，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束缚感和难受，却比直接攻击更让人难以忍受！

两人心中骇然，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勉强驱动身体，像脱离泥沼的溺水者一样，狼狈地向远离朴昌座位的方向挪动逃离，连椅子都被带倒也顾不上了。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朴昌，感受则比他们要深刻和恐怖一万倍！

他起初只是觉得周围空气变得沉重，动作有些迟缓。

但很快，他就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空间被禁锢和扭曲！

他试图抬起手，这个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变得奇慢无比，手臂如同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绕、被万钧重物拖拽，以肉眼可见的、堪比慢镜头的速度，极其艰难地一寸寸抬起。他想转动脖颈看向杨钦，脖颈的转动同样缓慢得令人发指。

更让他亡魂大冒的是，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影响他动作的，并不仅仅是空间的阻力！

他体内的能量循环，仿佛生锈的齿轮；他的思维速度，似乎也被拉长；甚至连他心脏跳动的间隔，都变得漫长起来……不，不是他的生理机能变慢了，而是……

他所处的那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被改变了！被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放缓了！

空间禁锢加上时间减缓！这是对时空法则何等精妙而恐怖的掌控力？！

朴昌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鬓角渗出，却同样以缓慢的速度凝聚、滑落。他的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后悔和难以置信。他现在终于明白赵四那个眼神的含义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质疑的对象！这是能够随手操控时空、如同神只般的存在！自己那点小心思和所谓的“质疑”，在对方眼中，恐怕比蝼蚁的嘶鸣还要可笑！

他想开口求饶，想表示臣服，但他的声带振动、空气通过喉咙的速度，都同样被放慢了无数倍，只能发出一种低沉、拖长、如同老旧磁带卡壳般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在寂静得可怕的大殿中，显得格外诡异和恐怖。

整个“裁决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一次的寂静，与先前顾黎悦出现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敬畏、凛然的恐惧，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那个出言不逊的蠢货，不是自己。

杨钦依旧撑着下巴，目光平静地落在如同陷入琥珀中的飞虫般的朴昌身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