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好久不见（2/2）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左边那位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地壳深处岩石的摩擦。

右边那位则空灵、悦耳，却带着星辰运转般的宏大韵律。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却奇异地和谐共振，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处。

“恭迎吾主归来！！！”

他们身后，所有金丝红袍大主教，镶银边战斗主教，齐刷刷以同样的姿势跪倒。

五十多人同时单膝叩地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沉重的闷雷，在空旷的起降平台内回荡。

紧接着，那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化作一股实质般的声浪，震得通道墙壁上的符文都在微微颤抖。

而原本跟在杨钦侧后方，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在新首领面前露脸巩固自己头号心腹地位的胖瘦主教巴隆和卡兰，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

胖主教巴隆脸上的肥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活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他灵魂传音给身边的瘦主教卡兰，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艹！老卡，这……这什么情况？！莉莉丝大主教和巴顿大主教……他们……他们可是连在教皇陛王代表来访，他们也只是点头致意！这跪得……这跪得也太标准、太熟练了吧？！你看那膝盖落地的角度，那右手抵胸的力道——这他妈是练过的啊！”

瘦主教卡兰的嘴角在抽搐，那张瘦长的脸此刻苍白得像张纸。他同样用灵魂传音回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挫败?

“何止是练过！你感觉到没有？他们下跪的瞬间，周围的灵能流向都改变了！所有的能量都在向他们叩拜的方向汇聚。这不是简单的礼仪，这是生命等级上的主动降格，是本源层面的臣服仪式！

‘吾主’！你听见了吗？他们用的是‘吾主’！教皇陛下都没这待遇！这哪是迎接新首领，这他妈是迎接真神下凡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传音，语气里带上了绝望，

“咱们……咱们之前那点表现，跟这一比，简直像是街头混混在讨好帮派老大！送点礼物，说点漂亮话，表表忠心……人家这是直接把命格和尊严都跪在地上献出来了啊！这怎么比？这他妈怎么比？！”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在那一瞬间，先是浓浓的危机感，像是看到自己的饭碗被整个砸碎碾成粉末然后撒进太平洋。

紧接着，那危机感燃烧起来，化作一股熊熊燃烧的好胜心。

饭碗真要被砸了！彻底砸了！

但是……但是我们不能认输！实力暂时比不过，论舔……不对！是论表达忠诚的深度、技巧、和历史底蕴，我们胖瘦双雄，一生不弱于人！

对！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把观察力提到分子级！首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需要什么，我们要比那两位老前辈更快一步想到、做到！

忠诚服务之道，学无止境！拼了！

两人的眼神交流在0.3秒内完成，然后同时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了某种近乎殉道者的坚定表情。

而这时，杨钦的脚步依然没有停。

他径直走到那两位跪地的领头者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他们兜帽下翻滚的黑雾。

他似乎对这场面并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

声音平静，像在问候久别重逢的老友:

“巴顿，莉莉丝。好久不见了。”